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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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是这样的，玛丽小姐，&rdo;他用鼓励的口吻说，但是口气中有明显的训斥一个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小孩的音调，&ldo;你知道，你不能期望我们相信你说的这番话。&rdo;

&ldo;但是你必须相信，&rdo;女孩严肃地说，&ldo;这是事实，我开枪杀了他。我这么做了，真的。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呃，这是意外。&rdo;

帕克先生站起来，满屋子踱步。

&ldo;你把我弄糊涂了，玛丽小姐。&rdo;他说，&ldo;你看，我是一名警察，我从来没想过‐‐&rdo;

&ldo;这没有关系，&rdo;玛丽小姐说，&ldo;你尽管逮捕我，或者拘留我，或者采取其他措施。这就是我要求的。我会十分平静地接受‐‐这是正确的，不是吗?首先，我会做出解释。当然我很早就应该这样做，但是我没有主意了，而且我很害怕。我没有意识到杰拉尔德会因此被牵连。我希望他们能认为他是自杀的。我现在可以陈述吗?或者需要去警察局?&rdo;

帕克深深地叹了口气。

&ldo;他们不会‐‐如果这是个意外，他们不会重罚我，是不是?&rdo;她用带着颤音的声音问。

&ldo;不，当然不会‐‐当然不会。你要是早点儿说出来就好了。不，&rdo;帕克突然停下慌乱的脚步，坐在她旁边，&ldo;这是不可能的‐‐这简直太荒唐了。&rdo;他猛地抓住女孩的手，&ldo;我完全不能相信，&rdo;他说，&ldo;这太荒唐了，这完全不像你会做的事。&rdo;

&ldo;但是，是个意外‐‐&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应该保持沉默‐‐&rdo;

&ldo;我很害怕，我现在就告诉你。&rdo;

&ldo;不，不，不，&rdo;侦探激动地大喊，&ldo;你在撒谎，我知道。这不值得，任何男人都不值得你这么做。让他站出来，我恳求你说出实话。不要包庇这个男人。如果是他谋杀了卡斯卡特‐‐&rdo;

&ldo;不，&rdo;女孩猛地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抽走，&ldo;没有另外的人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是我杀了卡斯卡特，我告诉你，而且你必须相信。我向你发誓绝对没有其他的人。&rdo;

帕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ldo;请坐下来，玛丽小姐，你做好陈述的准备了吗?&rdo;

&ldo;是的。&rdo;

&ldo;我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做，是吗?&rdo;

&ldo;如果你不愿意听，我会直接去警察局。&rdo;

帕克打开他的笔记本。&ldo;那么现在开始吧。&rdo;

除了有点儿紧张慌乱地捏着自己的手套，玛丽小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外露。然后她开始了陈述，用一种清晰而干巴巴的声音描述经过，听起来好像是在用心地背诵。

&ldo;十月十三日，星期三晚上，我九点半上楼，然后坐下来写信。十点一刻的时候，我听到哥哥和丹尼斯在走廊上争吵。我听到我哥哥喊丹尼斯骗子，然后告诉他永远不许再跟我说话。我听到丹尼斯跑出去了。我留心注意，但是并没有听到他回来。十一点半的时候我有点儿着急，然后换上衣服，准备出去找找丹尼斯，带他回来。我怕他会做出让人绝望的事情。一会儿后，我在灌木丛中找到了他。我求他回来。他拒绝了，然后告诉我哥哥对他的指责和他们的争吵过程。我觉得非常震惊。他说既然杰拉尔德一心要诋毁他，那么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让我跟他一块儿走，嫁给他，我们定居到国外去。我说我很惊讶这个时候他居然能提出这样的建议。我们彼此都很生气。我说：&lso;现在快点儿进来，明天早上你可以乘第一班火车离开。&rso;他看起来几乎要发狂了。他掏出一支手枪，说要结束这一切，说他的生活已经被毁了，说我们都是伪君子，还说我从来都不把他放在心上，而且从来不介意他在做什么。不管怎样，他说要是我不和他一起走，就完了，他就一不做二不休‐‐他会开枪杀了我，然后自杀。我想他完全疯了。他掏出手枪，我慌忙抓住他的手，我们纠缠在一块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枪口正好对准了他的胸部‐‐不知道是我扣动了扳机，还是手枪自己走火‐‐我也不清楚，你知道，当时一片混乱。&rdo;

她停顿了一会儿。帕克记下这些文字，脸色慢慢变得凝重。玛丽小姐继续说：

&ldo;那时他还没完全死去，我扶着他站起来。我们挣扎着走到门口。然后他再一次摔倒了‐‐&rdo;

&ldo;为什么‐‐&rdo;帕克问，&ldo;你不先放下他进屋子找人帮忙呢?&rdo;

玛丽小姐犹豫了一会儿。

&ldo;我当时没有想到。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噩梦。我当时只想着自己带他回去。我想‐‐我想或许我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死的。&rdo;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ldo;然后他真的死了，死在门口。我进了花房坐下，坐了几个小时，努力思考。我恨他是个骗子，无赖。我被骗得团团转‐‐你知道，我被一个伪劣的骗子骗得像个傻子。我很高兴他终于死了。那几个小时，我就坐在那里，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想着事情。我哥哥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怀疑杀了他。我开始害怕起来。我几乎是立刻做出决定，我要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说我听到枪声，然后下来看看。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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