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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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接下来又该如何……&rdo;孙坚还是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没有理会周瑜。

&ldo;吝啬之人都贪得无厌。&rdo;周瑜也学着主公的样子，望着旁边说。

&ldo;接着说。&rdo;孙坚依然眼望房顶。他想让这个少年多说点自己的见解，指望能从中得到某些启示。

&ldo;再让风姬起舞一次如何？&rdo;周瑜应道。

&ldo;什么？&rdo;孙坚终于将视线从屋顶移了回来，凝视着周瑜，&ldo;同样的计策用两次，效果就会减弱……喂，策儿，弓箭什么时候打理都行，先听听我们谈话！&rdo;孙坚心中暗暗生气。长子孙策只喜欢武艺，却对兵法毫无兴趣。&ldo;若不仔细小心，孙家的天下会被周瑜夺走啊！&rdo;孙坚真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ldo;不是重复同样的计策。&rdo;周瑜说道。

&ldo;那么，又让风姬跳什么舞？&rdo;

&ldo;跳舞不是为了获得神意，而是为了治病。&rdo;

&ldo;治病？谁的病？&rdo;孙坚不禁探出身子。

七

鲁阳驻扎着袁术的军队，他是讨董联军盟主袁绍的堂弟。孙坚眼下便是去鲁阳与袁术的大军会合。途中路过南阳城，把守的是持观望态度的张咨。孙坚向张咨借调军粮。&ldo;咨以问纲纪（家臣总管），纲纪曰：坚邻郡二千石，不应调发。&rdo;张咨拒绝了孙坚的请求。这早在孙坚意料之中。若是远道而来的军队，提供军粮倒也合情合理，但孙坚的人马距出发地并不远，粮草军需当是自备的。虽然借调军粮遭拒，孙坚的人马依然驻扎在南阳城外，丝毫没有出发的迹象。南阳城中当然更不会放松警戒。

不过，孙坚军中似乎有些反常，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传到了南阳城‐‐孙坚病了。随即又陆续传来了更多消息，以证实孙坚真的病了。其中，最有说服力的是孙坚军中正在大行祭祀之礼，祈求孙坚病愈，听说风姬要起舞祈祷。

以现在行政区划来看，南阳是河南省的地界，但从水路来看归于楚地，因此，南阳一带风姬的信徒也不少，而且与湖南不同，这里很少有信徒见过风姬的真面目。一听说风姬要祈祷，疯狂者不在少数，于是乎，传言变成了事实。

南阳的信徒兴奋异常，他们的狂热也传染给了那些不信教的人。祈祷在城外的旷野中举行，来了许多围观者。消灾祛病的舞蹈，只需向神灵显示自己的诚意，无需神明附体，因而比祈求神谕的舞蹈优雅得多。风姬动作轻柔舒缓，祈求神谕时在风中激荡飘舞的衣袖，这次只轻盈摆动。舞很慢，人们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那份美貌让围观的众人目眩神迷。&ldo;啊，果然是神女……&rdo;有些信徒嘟囔着。神女不会说谎。既然她在向神明祈求痊愈，那么长沙太守孙坚卧病在床的事肯定不假。&ldo;如此说来，孙坚全军上下好像都笼罩着一股忧愁之气啊……&rdo;南阳太守张咨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拒绝提供军粮，也许会引起一点骚动。张咨猜测着，等着孙坚的反应。他还预想着孙坚会来反复交涉，直到最后自己迫不得已交些军粮出去，才能打发他离开。没想到此时孙坚却得了重病，甚至不得不祈求上天。不仅如此‐‐又有消息传来，孙坚病重不治，已经在准备后事了。他的儿子孙策刚刚十五岁，年纪尚幼，成年之前必须有人辅佐才行。而且，孙坚军中还有五万人马……孙坚会把这些事情托付给谁？大军既然碰巧驻扎在南阳城外，岂不正该托付给同州管辖下的太守吗？张咨听说孙坚本人的确有此意向，看似言之凿凿。&ldo;五万人马啊……&rdo;张咨的脸上不禁展开了笑容。这正是吝啬鬼贪得无厌的表现。乱世之中，最可依赖的就是兵力，更不用说还有无数军需辎重‐‐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收入囊中。&ldo;消息确切吗？&rdo;他又向报信之人问了一遍。

&ldo;大致能有九成把握。假若再能得到孙坚的好感……&rdo;

&ldo;孙坚对我好像没什么好感吧……不管怎么说，我不是断然拒绝了他借调军粮的请求吗……要是当时，我把话说得含糊一点就好了……&rdo;

&ldo;现在应该为时不晚……譬如，可以去探望孙坚的病情……&rdo;

&ldo;啊，对……好，这去探望一番！&rdo;张咨笑道，脸上挂着怎么也不像去探病的表情。

紧接着，消息灵通的探马又送来了孙坚军队的消息‐‐举军震惶，迎呼巫医，祷祀山川（全军上下都很恐慌，又找巫医，又祭拜天地）。如此看来，孙坚恐怕危在旦夕。&ldo;弥留之际，孙坚必然要将军中事务交代下去。&rdo;为了交接的目的，张咨火速准备了一些慰问品，对于他这个吝啬之人来说，已经相当破费了。&ldo;不可引起孙坚的反感……&rdo;张咨想到这一点，于是减少了随行人员的数量，只带了步兵、骑兵五百人。作为太守之间的正式性访问，人数并不算多。而且，士卒都没有全副武装。

孙坚的阵中鸦雀无声，好像都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连带路的士兵也低着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张咨被带到了孙坚的病房。打开门，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床，孙坚躺在床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这种时候，带随从进去实在失礼。于是，张咨让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进了房间。等到张咨来到床前，孙坚猛然拽开被子跳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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