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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人来了。”
“撤!”
沈醺醒来的时候,感觉着全身小伤口冒的疼痛,脑袋也晕晕沉沉,有些懵。
“丞相……”
“丞相,您醒了。”管家福伯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给您重新换布块。”
沈醺的记忆库慢慢接收着记忆,他是个孤儿,年纪二十七,丞相之位靠自己手段搏出来的,家里的仆人都是心腹。
“有些冷,丞相您得忍着点,等伤好了,病好了,老奴带您去挖荸荠,看桃花。”
沈醺嘴角淡淡的噙着笑,“福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挖荸荠,看桃花。”福伯眼眶通红。
他们是心腹,更是家人。沈醺点点头,应了声:“好。”
沈醺抬了手,摸了摸冰冷布块下的额头,很烫。
“我发烧了是吗?”
福伯收拾着盆,“老奴派人找到您的时候,您身上的衣服被沿崖的棘刺坏了,浑身都是伤,还滚了特别长的距离。”
沈醺摆摆手,福伯退下了。
他昏迷了,还能因为滚累了发烧?他这体质可真是够奇葩的。
沈醺昏沉的脑子不自觉又想到裘慕了。以前他发烧,裘慕可心疼了,处处护着,宠着,惯得沈醺已经娇气了,也学会了撒娇。
以至于皇帝听闻丞相受伤……
他见到皇帝时,起身,在皇帝还没开口的时候抱上了皇帝的腰,撒娇:“我疼。”
羌策延身子一瞬间僵住。
男主颜值一直很稳定,眉目深邃,五官硬朗,身上还多了几分不符合他稚嫩年纪的成熟和内敛。
沈醺的记忆库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男主年纪才十七岁。好像,自己这上了年纪的,不太应该和他撒娇。
跟来的太医见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在皇帝黑如深潭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有地缝钻进去。
男人薄唇轻启:“门外,侯着。”
太医匆匆退下。
“我疼。”
沈醺撒娇,皇帝全身发僵,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向不喜与人接近的丞相怎么就变得这么软。
看着怀里乱蹭的大脑袋,从他身上还传来着淡淡的药香味儿。羌策延还是摸了,“丞相,已经无事了,勿须害怕。”
“我怕,我差点就没了。”沈醺跪坐起来,视线已经到羌策延的下巴,他微仰着眸看男主,“你不怕吗,你不怕我没有吗?”
他还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裘慕哭成什么样子。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裘慕,仿佛什么都塌了一样。
以至于让沈醺快些想要见到他。安慰他,抱着他,说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
“朕不怕,朕只是担心。”羌策延淡然,“丞相乃一国之相,没了会乱了朝廷。朝廷不稳定,百姓则会慌乱,生活不安。”
沈醺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松开,“臣,明白了。多谢…”
坐了下来,沈醺靠在榻旁,“多谢皇上关心。”
他是裘慕,又不是裘慕。
沈醺无可奈何的接受着皇帝其实和自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根本就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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