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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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修罗的脸色白了白，不可置信地向佛投去了质疑的目光，佛没理他。

&ldo;我真是自作多情了。&rdo;修罗站起身来，嘴上的笑容大大的，他的头高高的仰着，像只骄傲的凤凰。

&ldo;六根不净，乱我佛门清净！&rdo;

&ldo;所以呢？你要处罚我吗？&rdo;他的心底像是藏着什么愉悦的乐事，从那一刻出现在佛殿，他就一直没有吝啬过他的笑容。

佛不语。

&ldo;惩罚？哼，你可以训斥我的不明事理，但是你对我的欺骗又该由谁来惩戒呢？&rdo;

&ldo;殿下，请您不要再说了。&rdo;

&ldo;殿下，您不该用这样的口气跟佛说话，佛做的一切都是为您好。&rdo;

&ld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二位是阿难陀和舍利弗吧？&rdo;修罗友好地冲他们笑笑，又道：&ldo;有些问题我总是常常迷惑，若是二位将来得空，还望不吝赐教！&rdo;

&ldo;殿下真是羞煞我辈了。&rdo;两位僧人汗颜地低下头去。阿难陀多闻第一，舍利弗智慧第一，但与和佛近身相随千千万万年的修罗来比，还是浅薄得多。

&ldo;修罗，不要再胡闹了。&rdo;佛的语调有些疲惫。

&ldo;佛，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rdo;修罗的眉毛扬了扬。

&ldo;说吧。&rdo;

&ldo;什么是爱？&rdo;

佛想了想，又想了想，许久才缓缓地道：&ldo;爱，就是慈悲。&rdo;似乎是对自己的答案不甚满意，佛将头转向迦叶，轻声问：&ldo;迦叶，你觉得呢？&rdo;

&ldo;万能的佛，您说的话当然不会错。&rdo;迦叶谦卑地说着，低眉顺目，像是微风中的杨柳，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ldo;是吗？修罗，这个答案你满意吗？&rdo;佛漫不经心地回问修罗。他已经看不懂这个孩子了，这个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这个倾注了他万千心血的孩子，这个在他眼中如此独一无二的孩子。关于修罗的点点滴滴，即便光阴荏苒，还是历历在目。在他身上，佛看到了善与美，看到了光与亮。

世间一切皆是不完美的，只有他，散发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气场，那么的耀眼，那么的不容让人忽视，那就是修罗。

&ldo;我不知道。&rdo;修罗笑了笑，很轻，很浅，宛如刚刚出水的芙蓉，清丽动人，弥漫着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雅丽。无怪乎佛门诸弟子间曾流传了这样的话：&ldo;若得修罗殿下真心一笑，便是下地狱也值了。可是，那年修罗顶着大魔王的身份回来的时候，众人却没有认出他来，亦或说是刻意淡化他的存在。毕竟，为了他人一笑葬送自己的前途，未免太过不值。

&ldo;我要走了&rdo;，他又补充道：&ldo;不会再回来了。&rdo;

说完，修罗的衣衫渐渐变了颜色，那是少女眉心，朱砂一点的赤红。一朵正红色的曼珠沙华在他的脸颊绽放，成形，最后定格在它盛极时的样子。他又恢复成了他初在魔界时的样子，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没有人说话，空气似乎凝固了，凝固中有种等待的意味。

&ldo;迦叶，&rdo;他收了嘴角的笑容，郑重无比地道：&ldo;大雄宝殿是座荒城，里面写的满满的都是寂寞。而越是身处高位，越是寂寞。你的灵实永远达不到佛的高度，你们也不可能进行平等的对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待在佛看得见的地方。&rdo;

殿堂里传来嘤嘤的啜泣之声，很多白衣白袍的僧人掩面而泣，一些道行尚浅的僧侣甚至不和礼法地低声祈求：&ldo;殿下，求您，不要走了。&rdo;

迦叶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只要是修罗决定的事，那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修罗挥了挥衣袖，众人还没回过神，他就消失在了殿堂，留下一屋子的人，扼腕叹息。

于情，他违背了众人对他的期待，击毁了他在人们心中的信仰，理当受罚；

于理，身为佛门弟子，抛下了身份，去与魔界妖众为伍，理当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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