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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迷路。别在这时瞎晃悠,客都到了,等着见你这位大英雄。”
话落,孟青不容分说把他拖走。潘逸仍惦记着小鱼,不情不愿地随他去了堂屋。
日落西山,燕王府内灯火璀璨,不用出苑就能见东边红了半边天。听青玉说,荣灏带了新美人,金发碧眼,长得稀罕。
阿妩的心不由自主飘过去。她就在想那美人的模样,然后又想到他。或许他已经忘了小鱼,这样一来倒真是好事。
宴上,潘逸心不在焉,从头至尾都没心思。喧闹至半夜。他想回去了,喝掉美人献上的酒后便起身告辞。
荣灏倚在织锦祥云纹垫上,凤眸微眯似有几分醉意。见潘逸要走,他轻挥广袖,把那金发碧眸的胡姬送去潘逸面前。
“你还不快扶他去?”
玉手伸来,潘逸吓一跳,忙摇头躲开。荣灏见之顿时喷出口酒,去了平日冷脸,一边拍着扶手一边大笑。
这笑声男人才懂。潘逸红了脸,孟青忙替他说话:“殿下,他老实,可别吓到他。”
荣灏咯咯咯地收住笑,蹙起眉拭着眼角笑泪,朦胧说道:“年纪不小也该懂了。”
潘逸窘迫,道声安后逃似地跑了。刚才还呼吸不畅,一出园子便清朗起来。
这么晚了,小鱼大概睡了,可是她应该知道我回来了呀,为什么还不出现呢?潘逸心有挂念,不知不觉走到他们时常相约的寿山。月淡星稀,影影绰绰。见一道黑影虚晃而过,他还以为是她,急忙上前。
“小鱼,小鱼……”
连叫两声,没人应。他又在周遭寻了圈,他的小鱼没来。
“快回去吧。秋夜凉,易受风寒。”
孟青又冒了出来,脚步轻得不曾闻见。
潘逸吓得酒醒大半,眯眼看清是他,急急松了口气。
“你怎么又跟着我?”
先是不悦,后是疑惑。孟青一如往常,斯文地站在那处。
“你别找了,她不会来。”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在找谁吗?没事你瞎掰什么?!”
潘逸口气不逊,孟青却没动怒,淡然回他:“她不会来了,你把心思费在她身上,不值得。”
“为什么?!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白痴!”孟青终于沉下脸,动了肝火厉声喝斥。“她已经跟了王爷了,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一句话如惊雷,打愣了潘逸,眨眼功夫,他又恼怒起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力大如蛮牛,几乎要把整个人扯碎。
“你瞎说什么?!你瞎说什么?!”
他失态大吼,手在颤,指节连同咯吱作响。
孟青没被他的骇色吓住,半悲半怜蹙眉劝他:“醒醒吧。她在骗你呢。你的枝不够高,她就飞到别人那边去了。”
“不可能!我要去小鱼,我要去小鱼问清楚!”
潘逸声嘶力竭,孟青连忙捂上他的嘴,硬是让他把叫声吞下去。
潘逸如食黄莲,硬铮铮的身躯弯曲瘫软。孟青撑他撑得吃力,干脆放手。潘逸扑嗵坐地,国君赐的玉冠歪落一旁,他就像个小娃紧低着头,颤肩哽咽。
孟青看不见他的悲色,他想他应该知道放弃,可是潘逸突然抬头,含泪的墨瞳竟闪烁出希翼。
“她一定不是自愿的,我要去找她问。”话落,他弹起身子,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孟青拿出备好的*针,两指轻转射入其背身。
潘逸当即软倒在地,狠摔了个跟头,他仍不死心,要向丫头院挪。丫头院在北边,而阿妩如今住在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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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灏来时已是三更天,侍婢们都睡下了,阿妩的房内仍有光亮。值守正要施礼,他摆手作罢,大步入了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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