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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美人同自己交好的用意,姜翎月心中有数。
大概真的是为自己腹中的孩子,寻一个有宠爱傍身的养母吧。
她腹中虽是头一个皇嗣,说起来珍贵,但皇帝如今还年轻,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后宫女人各个都盼着给他诞育子嗣,往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无数个孩子。
母凭子贵的前提是皇子稀少,那自然珍贵,可后宫大多情况下,其实是子凭母贵。
养在宠妃膝下,其他好处先不提,光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都多些,多有利于培养父子感情。
赵美人想给自己孩子寻个得宠的养母无可厚非,只是……
想到韶光宫那位早早就惦记上了赵美人腹中的孩子,结果她却天天往自己这儿跑,唯恐旁人不知道她的用意,姜翎月又有些头疼了。
才抬手揉了揉眉心,下首的李才人便关切道:“娘娘可是头疼?”
“不碍事,”姜翎月摆摆手,“这两日未曾歇息好罢了。”
李才人颇为不赞同,嗔道:“事关娘娘玉体,再小的事也是大事,遑论睡眠不好容易导致肝火旺盛,肝气一堵塞……”
“停!”姜翎月头更疼了,“本宫听不得念叨,你少说几句。”
李才人面露讪讪之色住了嘴。
见状,一旁其他妃嫔忍不住掩唇而笑。
都是富贵窝里长大,才十六七岁的姑娘,这会儿甚至还没有侍寝,就算各自有些小心思,也都还稚嫩的很。
比起惠妃她们,姜翎月同这些姑娘相处真是放松多了。
突然,许久没有说话的赵美人道,“臣妾家中有一道可助安眠的方子,娘娘若不嫌弃,臣妾愿献给您。”
“赵妹妹有心了。”姜翎月可有可无的颔首。
其实她哪里是睡不着,根本是被折腾的没时间睡。
……说起来,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用过早膳了。
姜翎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害怕天黑。
什么不贪恋女色,冷静自持,端方雅正,高洁如玉,全是假的。
连日来的纵欲才是真的,她也是真的快招架不住了。
姜翎月看了眼天色,夏日昼长夜短,但这会儿太阳也已经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眼瞅着就要到晚膳时分,心口登时砰砰跳。
底下几人时刻关注她的举动,见她看向殿外,只当她在提醒大家伙儿时间,便十分有眼色的起身,欲告辞离开。
陛下每日都要来宁安宫用晚膳的事,在后宫早已不是秘密。
她们若赖着不走,或许是能见着陛下,但恐怕就要得罪婕妤娘娘了。
比起去赌靠自己的美貌能仅凭一面便能入了陛下的眼,和得罪宠妃之间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她们如此识时务,谁知姜翎月却道,“不急。”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魏美人,笑道:“在闺中时便听闻妹妹你舞技惊人,不知可愿为本宫献上一支。”
姜翎月从没想过要独占圣宠。
后宫百花齐放,帝王雨露均沾,而她凭借前世的愧疚,和帝王心上人替身的身份,成为与众不同的存在,保证长长久久的荣宠不衰,这样的局面才是姜翎月想看到的。
眼下这些还未侍寝过的妃嫔想要依附于她,日日来宁安宫对她表忠心,哄的她身心舒畅,也该让她们尝点甜头了。
这个魏美人在一众妃嫔里身段尤为出挑,小脸蛋也是生的如花似玉,最重要的是,姜翎月记得这位魏美人在前世是承过宠的。
好歹侍过寝,在祁君逸面前并不算查无此人,比起旁人,还是更好上位些。
而那边突然被点名的魏美人先是一愣,旋即难掩喜色应承下来。
这个点,陛下随时会驾到,此时叫她献舞,哪里是婕妤娘娘要看,分明是想让陛下入目。
娘娘这是有心提拔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魏美人眼底顿时充满感激,恭敬行礼:“臣妾多谢娘娘。”
她身边的李才人也赶忙起身,自荐道:“有舞无乐过于不美,臣妾愿为魏美人伴乐。”
难得她有这个上进心,姜翎月摆摆手,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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