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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京之后,无论是行动上,还平日的态度,都在传达一个信念——她的使命已经完了,齐家如今也没她的位置,自己还回去过甚?
姨母今日是怎么啦?
见外甥女满脸疑惑,施氏踌躇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终是忍不住,对舒眉道:“你想过没有,如今以屹儿在朝中的势力,你便是不跟峻儿一起过,只怕也难得重新另嫁了。”
“谁说我要重新另嫁?”说到这里,舒眉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突然又追问道,“不会是长房的两兄弟说的吧?!”
施氏摇了摇头,道:“你的事阄这么大,他们哪敢捏造事实啊?!”
原来不是他们·舒眉不由长长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施氏重新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让她吓了一跳。
“你若要跟长房的两兄弟扯,姨母这回坚决支持你!”
“姨母,到底出什么事了?”舒眉焦急地问道。
扫了眼跟前的小辈,施氏突然神情一肃,随即就对舒眉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去长房那边探病时,无意中听到往日不少的事。以前姨母没噫识到了这些·让你这孩子吃了不少苦了。”
舒眉微惊,不知施氏受了什么的刺激。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宁公府好生热闹。给你安排宅子的,跑陛下那儿说情。不想你回去的,竟然打起邻居的主意。”
对方这番话,说得舒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于是,施氏将齐屹如何请旨,要将端王府通过皇上之手,送予舒眉居住,以及齐淑娆知道后·竟把郑氏怂恿出来,接齐淑娉回京,让她大哥到皇上跟前请命,要让齐淑娉回端王府,替项季宇守节,支撑起端王这一脉。
听到这曲折离奇的过程,舒眉不禁张大了嘴巴。
“国公爷真进宫去请命了?”回过神来后,她急急地问起最终的结果。
施氏觑了甥女一声,笑道:“那两母女犯糊涂,屹儿可不是愚孝之人。这么丢脸的事·哪里是他能千得出来的?”
见最终没能成行,舒眉心里叹了一声。
她是多希望齐淑娆将这水彻底搅浑,到时·也怪不得她不愿接受他们君臣的安排了。
“既然没成功,姨母怎会知道的?难不成,五姑奶奶跑到您这里来搬兵,去劝服她大哥不成?”舒眉笑着猜道,“看您对长房那边一肚子的牢骚,定是有人把您也拉下了水过。”
被外甥女一语就猜中了,施氏也不隐瞒她,将后面发生的事·跟她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还是{儿·她带着女婿到那边府里走亲戚,听来了这些事·悄悄回来告诉姨母了。后来,我一想啊·她们母女这么做,不是明摆着绝你回齐府的路嘛!于是,就借上门给大嫂探病之机,亲自上门去问问情况。”
见姨母现在说起来,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舒眉心知,姨母定是在郑氏那儿吃了排头,不然,她现在不会如此失态。
果然,施氏后面的话,证实了舒眉的猜想。
“你是不知道,她母女俩态度是怎样一个蛮横。小的就不必说了,自小没教养,根本没一点儿公府小姐的派头,就是那老的,竟然怀疑我,想通过外甥女,重新掌控宁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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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丫鬟搀下马车,小舒眉举头向上望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幢宏伟的建筑,两尊石狮子拱卫在门口,威武非凡。巨形的红色宫灯,高悬在门楣下方,映衬着牌匾上的“宁国府”三个硕大的字体,在夜幕降临暗淡的天色下,显得熠熠生辉。
舒眉还没回过神来,前面早有等候多时的仆役、婆子迎了上来。
快进城的时候,在京郊一个叫“五里亭”的地方,她们被换上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后来在城里大街上踯躅了半天。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才到达齐府门口。
这时,有位着装考究的婆子,带了一群着红戴翠的媳妇和丫鬟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路上辛苦了,太夫人刚才都还在念叨着。说等你们到了,她们好才正式开席呢!姑娘快快跟奴婢们进去。”说着,她伸出手来,就要扶过眼前的小客。
还让老人家等着,舒眉有些受宠若惊。她回头望了一眼施嬷嬷,后者嘴角带着笑意,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姑娘敛起脸上的异色,把手仲了过去,搭上那名仆妇手背,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位嬷嬷怎么称呼?”
那婆子眼角带着笑意,忙不迭地回道:“老奴娘家姓沈,如今在太夫人的上房当差。”
舒眉以沈嬷嬷呼之。
双方寒暄了几句,由两名提着灯笼的小丫鬟引路·迈步跨入了旁边的侧门。
沈嬷嬷众仆妇领着她们一路向前。过了垂花门,就有几位粗壮的婆子,抬了一顶软轿过来。舒眉见状上前钻了进去,被她们一路抬着,沿着抄手游廊,穿过后花园,辗转来到齐太夫人所居的院子——霁月堂门口。
“请文姑娘下轿吧!太夫人在里面等着呢!”沈嬷嬷的声音重新响起。随后,轿帘就被人撩开了。
舒眉深吸了一口气,钻了出来。她抬眸一望·发现此处有道月形圆门。她扶了旁边丫鬟的手,跟着前面引路的沈嬷嬷,一路经过穿堂,踏上正屋前面的台阶。
接着,见到一大群媳妇丫鬟,等候在门口。舒眉被簇拥着进到厅堂的瞬间,屋内原本喧阗的场面,顷刻间安静下来。
“是文家的丫头吗?过来,到老身这里来。”一个老妇的声音响起。
舒眉慢慢抬起头,看清了太夫人晏氏的样子:满头的银丝·梳成一个圆髻,插了两根古朴的簪子,勒住发际的抹额,中间镶着一块碧玉。穿了一身棕色五蝠妆花褙子,黑色马面裙,长得很是慈眉善目,脸上的褶皱,仿若岁月的年轮。
舒眉挺直腰杆,朝罗汉床那边挪了过去。然后,她按施嬷嬷之前的交待·走到炕前地毯上,扑嗵一声跪下,跟老人家磕头行礼·嘴里说了一些吉祥话。
老妇搭了旁边媳妇的手,从炕上起身下地,一把将舒眉亲自扶起,问道:“不必多礼,到了老身这里,就当成自个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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