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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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老板两部连着的!&rdo;健平到收银台上要凭条。网吧里包揽收银员、网管、清洁工等角色的老板无奈地笑道：&ldo;只得一台机了，你们上还是等?&rdo;健平问：&ldo;最快的要多久?&rdo;老板点了点鼠标，盯着屏幕说：&ldo;两台连着的下机，最快也要十五分钟。&rdo;健平咬咬牙：&ldo;等吧。&rdo;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和老板聊着天，站得脚都有些麻了，终于老板看了看柜台电脑上的时间，然后去到时间到了的那个位置，跟那一头黄色长发的年轻男子说了些什么，那男子摆摆手，似乎是让老板再等一会儿;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老板再去催，那男子才回头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接着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交给老板，说要加时间。老板回来的时候笑笑说：&ldo;没办法，人家又加了。&rdo;健平等不及了，说：&ldo;哪部机子空的?我们先上着吧。&rdo;

顺着老板的指点，我们走到网吧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两个位置是空的，我坐上其中一个，说：&ldo;这不是有两部空的么。&rdo;说罢躬身就想去按开关，谁知桌子底下连机箱都没有，剩个显示器在桌面上，电源灯还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嘲讽我。这时老板也写好凭条过来了，见我想去开机，说：&ldo;这台机子拿去换配件了。&rdo;而健平所坐的位置，自然就是这网吧里现存的唯一空闲的机子了。他的那台机子瞅着有些老旧，想必老板是想等我坐着的这台机子换好配件搬回来之后，再把这台弄出去换吧。

健平摸到键盘鼠标，便如同打了强心剂，一下子由萎靡变得振奋起来。他熟练地开机、输入卡号和默认密码、运行聊天软件、打开视频网站。我则在一旁坐着看。

在网吧上网，对着电脑坐着，久了，除了身子骨容易乏之外，最为受罪的当属眼睛了。套用一个什么滴眼液的广告语，就是会&ldo;眼干、眼涩、眼疲劳&rdo;。不到四十分钟，健平便搓着眼睛说：&ldo;啊‐‐看得模糊了。&rdo;说完他从位置上挪开，然后我顶上。老板恰从旁边经过，说句&ldo;我看看&rdo;，接着点了什么刷新频率的，边调着边说：&ldo;怪不得你眼睛那么快就累了，刚刚这显示器的闪频才六十，现在调到八十，你们就没有那么容易累了。&rdo;

健平还在一旁眯着眼睛恢复视力，压根不敢再看显示器。我对老板刚刚的作很感兴趣，便摸索着自己作一次。我一面回忆一面拿鼠标&ldo;滴答滴答&rdo;地点着，给我误打误撞进入了修改闪频的窗口。在&ldo;屏幕刷新频率&rdo;的下拉框，便是方才老板所调整的地方了。我点开下拉菜单，那里边有数字，六十到八十，是个公差为五的等差数列;下拉菜单旁边还有个滚动条，应该是可以继续往下拉的。我拉了一下，底部还有个很长的数字‐‐甚至都无法显示完全。

我试着点选了，然后&ldo;确定&rdo;。没有任何反应。我皱皱眉头，心里正暗想这似乎无甚区别，还以为调高了闪频那显示器就会爆掉，此时健平的聊天软件却有人弹了视频请求的窗口出来。

&ldo;健平。&rdo;我推推健平的手肘，害的他差些搓伤眼睛。他正要发飙，看到我指着屏幕里的视频请求窗口，转而笑逐颜开，忙手扶椅子，像骑马一般腾过来，抓过鼠标，点了&ldo;接受&rdo;。

弹视频的那方，是健平的老网友了。网友发了消息说：&ldo;你的摄像头有问题吧，怎么跳闪跳闪的?&rdo;健平便把我们的影像放大了，只见我们在网吧中的画面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且消失的刹那并不是简单的黑屏，而是似乎转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好像有个人站在摄像头前‐‐由于画面闪动得太快，我只能堪堪看清那是个女生，穿着样貌倒也和平时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无异，脸面却怎么也分辨不清了‐‐那位置仿佛就在我们的背后。

我不禁回首瞅了一眼‐‐后面没人，还是像我们初进来的时候一般，网吧里的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看罢，当我和健平扭过头来，两人对望着，大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慌;我倒吸一口冷气，脸麻了，四肢也缠上了鸡皮疙瘩。

还是健平果敢地关掉机器，攥着凭条，拉上我匆匆奔到收银台结账，而后飞也似地跑回学校。自此我俩不再提起此事，对那网吧更是有了阴影、不敢踏入半步。

没胆量说起此事，皆因怕惹祸上身;可嘴上不言，心中却难免不去想：摄像头中显现的那个人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此我辗转难眠多夜，终于有一晚，想起师娘（村里专门为人做红白法事的女巫，我们小孩群体私下却知道她是个绝对的唯科学主义者）曾说过的&ldo;万物偶然性&rdo;，也许与这事有些关联。仔细回忆，她的原意似乎是这样：微观粒子的运动有不确定性，导致宏观事物的发展也有不确定性，因此有了无数个&ldo;可能的世界&rdo;‐‐平行空间。

既然是平行的世界，那和我们的这个世界应该就是重叠存在的吧?我搜刮着脑里的每一点知识，才发现它们是那么有限。又或者是与我当时调整闪频的作有关?难道说……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莫非，真实的世界也有闪频，我们作为其中存在的一个可能，是在不断闪烁着的?

第二十三章逐父

学校里放了月底短假，刚刚回到家里时，村里同龄的大伙儿也都还陆陆续续地在路上赶，人还没齐，自然就不是那么好玩了。爹娘下田干农活儿时，我因年纪不大，帮不上什么忙，又未及晌午送饭到地里的时间，便留在家中陪姥姥聊天磕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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