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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宴算是豁出去了,平时的面子里子全都抛之脑后,“我今天必须见到何阳辉,让他下来,不然我就在楼下吼。”宿管怒了,看她这么横拿过登记册盘问起来:“你辅导员是谁,叫她来带你回去!”辛宴转头离开,指着三楼的宿舍吼:“何阳辉你给我下来,我们说清楚!”“何阳辉你下来啊!”“我知道你没睡,你睡个屁,每晚都熬夜,何阳辉!”……晚风没想到辛宴的情绪爆炸得这么快,跑过去捂住她的嘴,连声劝:“宴宴别喊了,你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关机了。”辛宴崩溃,哭出泪来,“他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啊!”画面太揪心,晚风都想跟着她哭了。宿管看这阵仗,拿起座机准备叫保安来,刚按下几个数字就被人抢过了话筒。“别打了,阿姨,我自己解决。”宿管看着何阳辉,满脸不耐:“快点,闹大了对谁影响都不好。”“知道了。”何阳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抬腿往门口走去。辛宴蹲在地上哭得两肩直抖,晚风怎么安慰都是徒劳,余光看见何阳辉,她站起来,说:“你怎么才下来啊。”何阳辉没理晚风,站在辛宴面前俯视她:“你来找我做什么?电话里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辛宴听见他的声音,在晚风的搀扶下站起来,眼里还带着光,伸手去抓何阳辉的胳膊,却被他避开。辛宴愣住,盯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问:“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到底怎么了?”“我厌倦了,我受不了每天对着手机跟你谈恋爱的日子,再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好聚好散吧。”“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巧?”辛宴不敢置信,“快三年了,何阳辉这些时间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时间说明不了什么,对不起,辛宴,我没办法跟你继续下去了。”何阳辉的眉头始终皱着,宿舍楼那些围观的目光更让他难堪,再开口就有了逐客的意思:“很晚了,我带你们出去写个宾馆,明天天亮就回去吧,别闹了行吗?”“你下午跟我提分手,不到十分钟,你先挂了电话,我再打你就关机了。我马上买机票来见你,你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赶我走,对待普通同学也不至于这样吧?”辛宴被何阳辉冷漠的态度深深刺痛,渐渐清醒过来,她失去理智造成了今晚的这场闹剧,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可笑的不是闹剧本身,而是面前这个人对她的态度。三年数来很长,说起来也不过是一秒钟的功夫,连呼吸声都不如。“耗着有意思吗?辛宴你不是一直都很骄傲吗?这样让大家看我们的笑话你就满意了?”要说何阳辉和辛宴有什么相同点,那就是好面子。不同的是,在何阳辉和面子之间,辛宴一直选择前者。而何阳辉跟她是相反的。“我明白了。”辛宴擦去眼泪,撑出一个笑来,“叨扰了,最后一次。”“我送你们——”“不用了,我们的关系不到这份上。”辛宴打断他,转头对晚风说:“我们走吧。”晚风跟宿管说了声抱歉,抬腿就要追上去。何阳辉拦下她,从兜里摸了五百块钱,“这钱你拿着,照顾好她。”晚风没接,隔了几秒,她说:“既然都分手了,你就别把关心挂在嘴边了,这里没有看戏的观众。”“晚风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女孩子。”“心领了,钱都免了。”晚风很少把恶意宣之于口,这次连教养都拦不下来她开口的冲动,“这让我觉得恶心。”晚风跑到校门口才追上辛宴。辛宴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晚风气喘吁吁,挨着她坐下,“不早了,宴宴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有现成的,不用找。”辛宴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轻声说,“上周才托高中同学帮忙租的,他说住不惯宿舍,室友老打呼噜。”晚风怔怔,心被揪得疼,伸手抱住辛宴,“他不值得,你想哭就哭吧,没关系的,咱们宴宴这么好,肯定会有比他好千倍万倍的人来到你身边。”“我不想哭了。”辛宴回抱住她,红了眼眶,“当初是他鼓励我不复读去深城念书的,我想留下多读一年考这个学校,你说你当初坚定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了?或者我高考前再多努力一点,多考几分,我也不会在外地读书了。”“这不是你的错。”“我宁愿他是劈腿了,这样我还可以告诉自己是他眼光变差了。可什么都没有,我居然……居然输给了这两千公里……可不就是几个小时吗,又不是天涯海角,我都等得起他有什么等不起的,凭什么啊!”“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每次都不在,我有说什么吗?我都坚持下来了,我都能熬得住,他就熬不住。”“晚风我其实很难受,我刚刚还在期待,他会追上来。”……辛宴把苦水吐了个干净,晚风一句一句地听着,心里长叹了一口。今夜的天好黑,连月光都没有。接近天亮辛宴才睡下,晚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返程的机票还没订,晚风看不能再睡下去,把辛宴叫醒。她昨晚哭得太厉害,眼睛到现在都是肿的。“我们该回去了,晚上会点到,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吗?”晚风问。辛宴脸色很差,拿过手机买机票,晚风看她连目的地都选错了,按住她的手:“你洗漱,我来买吧。”买好机票,晚风才想起自己手机昨晚因为没电关了机。去客厅拔下充电器开机,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响个不停,全部来自徐岁青。晚风大叫不好,忘记给他打电话报平安了。她打开通讯录,回拨过去,那头几乎是秒接,开口就是火气:“你还知道回我电话?”晚风理亏,忙道歉:“我手机没电了,昨天太混乱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啊学长。”听她声音不像是有事的,徐岁青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下来。“辛宴的事办完了?”“办完了。”奈何张硕在一边怎么使眼色,徐岁青愣是没多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买了下午两点的机票。”“晚上我没事,去接你。”张硕听了这话,撞了下他的胳膊,徐岁青才开口:“去接你们。”晚风哪好意思麻烦他,婉拒:“不用,我们直接打车回学校很方便的。”“行,明早见。”晚风想起店里的事情,问道:“食材都买好了吗?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别操心,把你自己带回来就是帮忙了。”晚风揉揉耳朵,不太自在,“行,那我先挂了。”“嗯,注意安全。”——辛宴回宿舍后就上床睡觉,一直就没下来过。晚风看她状态太差,帮她跟辅导员请了假。好不容易挨到点到结束,沈又西这两天不在,对此毫不知情。“辛宴跟何阳辉分了?为什么分手啊?”晚风不太喜欢背后议论朋友的事情,简单地说:“何阳辉受不了异地,和平分手了。”她省略了辛宴在大闹宿舍楼的事情,好保住辛宴的名声。沈又西很惊讶,感叹道:“我还以为他们会结婚呢。”晚风失笑,“结婚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咱们才几岁啊。”“你不懂,这结婚对象最好就是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培养,不然一毕业就相亲结婚一条龙服务,想想就恐怖。”沈又西见晚风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就这件事说下来,把话题带到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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