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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乱战上（第1页）

门扉轻启，一股淡雅的墨香与淡淡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迎面扑来，令人心旷神怡。室内光线柔和，皆因天窗巧妙设计，配以精致的镂空窗棂，让自然光洒落而不刺眼，既明亮又温馨。四壁挂满了字画，既有山水之壮丽，亦有花鸟之灵动，每一幅都是无价之宝。

书房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桌占据了显眼位置，桌面由罕见的紫檀木制成，光滑如镜，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丝，既实用又华美。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并有宝石、玛瑙镶嵌其中，流光四溢。

宋煜宸在桌上挥毫泼墨，写下“馥郁芬香”四个大字，兴冲冲地跑去找王道林。

王道林在角落里翻看奏折。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日常事务都是由王卫本、韩明轩、宋建恩三人批复，杨宇轩处理的都是加急奏章。

他叹了口气。也不能说王韩宋处理得很糟糕，但字里行间，除了权谋，全然不见仁心。百姓生活艰难至此，由此可见一般。

“先生，你看我写的这几个字怎么样？”

王道林看着像蜈蚣一样的字体，哑然失笑。

“怎么，写得不好吗？”宋煜宸有些紧张。

“写得好。”王道林笑道，“陛下能写出这几个字，想必以后也能做到。”

“听说荆江赈灾缺钱粮，先生偷偷把这字拿去卖了吧，所得银子就捐给灾民，怎么样？”

王道林内心有所触动，但还是拒绝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可以？”宋煜宸失望地问道。

“因为您是陛下，地位超然，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救济您的子民。”

“为什么不可以？”

王道林叹了口气，“因为这幅字能卖很多银子。”

“那样不好吗？多多的银子就能救很多的灾民。”

“可是，出这钱的人，会拿着您的这幅字从百姓或灾民身上搜刮回来更多的钱。”王道林拉起他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一定要记住，论点石成金，权力比术士更加有用。千万不要视天下为私产，视百姓如鱼肉，要善待他们。实在做不到，至少不要欺压他们，明白吗？”

宋煜宸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先生是要出宫吗？”

王道林一怔。

宋煜宸似乎比同龄的孩子更敏感一些，能听出弦外之音。他是天生的九五之尊，但失去了父母的庇佑，处于权力的顶点反而更加危险。

王道林摸了摸他的头。

除了王道林，没人敢做这个动作，所以宋煜宸反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而渴望的亲昵，忍不住抱了抱他。

“先生要去多久？”

王道林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不知道。”

“还会回来吗？”

“会。”

“我等你。”

王道林笑了笑，消失不见。

李季安艰难起身，手腕处近乎骨折，手指上全是血。

盘苍追击的速度也很快，第二杖已经落下。所谓身大力不亏，以蛮力强压、以境界取胜。

李季安翻身躲开，法杖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他脚尖轻点，螺旋一样的转了一圈，顺势劈出一刀。这一刀毫无目的，刀势飘忽不定，反让盘苍难以招架，只好略微往后退了退。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以鳞片硬接，风险太大。

李季安要的就是这点空间，低头一窜直接来到盘苍身后，追着盘苍的尾巴一顿猛砍。盘苍的双腿既然有变化，说不定这里就是命门。

盘苍转身远不如李季安灵活，连中数刀，虽然没有破甲，但李季安专门盯着一个地方砍，刀符锐利，终于在第五刀的时候，砍破了尾部的一片鳞甲，流出绿色的黏液。

盘苍吃痛，怒吼连连。九头蛇蛊之中，影首扁平而长，双眼紧闭，却能够感知周围的一切动静；能让盘苍的身躯和黑暗融为一体，并操控阴影，隐匿身形，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但在白天近乎无用。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手的，就只剩幻首。幻首呈七彩斑斓之色，双眼如万花筒般变幻莫测，如同梦幻般的存在。李季安一击得手之后，便不顾一切地朝着伤口疯狂挥刀，就是吃一记火首和雷首也在所不惜。

盘苍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因为他的尾巴已经快要被砍断了，只剩一点点皮肉相连。李季安找准机会就是一刀，准备把这尾巴彻底砍下来。

这一刀来势汹汹，但砍中的不是尾巴，是云宗玥的脖子。她鲜血狂喷，整颗头被横刀削了下来！

李季安脑袋嗡的一声，心脏骤停，直接弃刀，一只手去抓云宗玥的头颅、一只手去捂住她脖颈上的伤口。

他的手接触到了云宗玥的鲜血，黏糊糊的。李季安定睛一看，血居然是绿色的。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

幻首擅长制造幻象，以虚假的景象迷惑敌人，使其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从而给毒首、冰首等创造攻击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人头，已经从云宗玥变成了一截尾巴。他立刻丢弃，脑袋尽力缩回，双臂弯曲护住，并尽可能伏下身体做下潜，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一连串防御动作。

太晚了。

他左手的指甲和部分血肉已经尽数剥落，露出白森森的指骨，绿液夹杂着黑气不断沿着手臂上窜，显然中毒极深。同时，他躲掉了火焰，却没能避开寒气。他和周围的空间被冰首全部冰封，将他禁锢，并生出无数冰刃，不停切割他赤裸的身体。

盘苍松了一口气。他以断尾的惨痛代价，终于争取到了一个彻底击杀李季安的机会。

归元珠苦苦抵挡经脉中不断渗入的毒液和寒气，九叶青莲勉强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丹田，却腾不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了。

盘苍双手高举法杖，光芒大盛，触地的底端尖锐如矛，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元气，对准李季安的心脏狠狠戳了下去。他就不信，龙鳞软甲能挡住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怕龙澈轩的龙鳞甲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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