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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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我说，二十八岁的处女，很可怕吗?&rdo;

&ldo;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rdo;

&ldo;那你才为什么要跑掉?&rdo;难道不是因为，男人都怕沾到她这种女人?

&ldo;只是……&rdo;他沉吟了会，凝思该如何回这个问题。&ldo;怕脏了你。你比我干净一百倍。&rdo;

&ldo;你跟一百个女人做过?&rdo;

&ldo;不是那个意思。&rdo;只是比喻，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她说的对，他真的配不上那么一尘不染的她，难怪当时，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他这一辈子都净不了了，永远只能当她眼中，为名利出卖自己的人。

赵之荷仰眸，困惑地望他，解读不出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轻扯唇角，涩然地笑了笑，下床穿回衣物。&ldo;浴室你先用，我出去走走。&rdo;

他也没走多远，就在街灯下坐着，吹了大半夜的冷风，一点一点，带去方才体肤交缠所慰暖的温度。

为什么如愿拥抱了连作梦都在想的女人，反而更觉无边无际的空虚?

赵之荷没有睡。

听着开门声，知道他出去了。数着时间，听到开门声，知道他回来了，接着浴室传来水声。

她合眼假寝，默默等着。

他洗完澡，对面书房的门轻轻掩上，然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她往被子里又缩进一点点，挽住上头残余的体温。

即便这样，仍然无法把人留下，她还是得一个人睡。

【第十章最后一步棋】

气象报靠，一波台风在外海即将成形，结构完整。

是夜，无风，无雨，星子明亮，万籁俱安。

这样的夜，仿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余善谋站在顶楼女儿墙边，俯瞰脚下万家灯火。

&ldo;准备好了吗?&rdo;

与他并肩而立的男子，默然半晌。&ldo;只欠东风。&rdo;

&ldo;我明白。&rdo;这道东风，他来借。&ldo;你的位置，不能出手。&rdo;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出了手，便有迹可循，一旦落下半点痕迹，就是全盘皆输。一路辛苦走到这一步，这个风险，他们还不能冒。

所以，由他来。

真要查，最多也尽能查到他这里为止。

这本就是他一直来存在的意义，所有会脏了手、不能见容于世的事，不须业主沾身，任何后果，他一力承担。

赵之寒侧过身，正眼望住他。&ldo;什么条件?&rdo;

不错，很干脆。余善谋回视他，直接亮底牌，&ldo;第一，把日升营造给之荷。&rdo;

赵之寒淡淡颔首，并没有太意外。这些时日以来，他逐步替赵之荷把路铺得稳稳妥妥，明眼人哪里会瞧不出几分，纵使自己今天不点头，他必然也有后招，日升早?会是赵之荷囊中物。

&ldo;小事。&rdo;顺水推舟，费不了什么劲，让老头把日升吐出来给女儿当嫁妆，半点也不为过。

&ldo;第二，我要你承诺，善待之荷。&rdo;这才是重点，小小的日升营造，不比一个赵之寒靠谱。

赵之寒挑眉，至今总算彻彻底底悟了。这男人会帮他，从头到尾，要的就是这个吧?

日升营造，他挣得来;赵之荷，也一直都在他掌中，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一面是替她砌一堵挡风墙，保障她的未来。

&ldo;好。&rdo;这一点，他也承诺。&ldo;只要我在赵家的一天，她就不会受委屈。&rdo;

&ldo;那么，成交。&rdo;

&ldo;就这样?&rdo;他自己的条件呢?

余善谋睨他，这口气是嫌他价码开得少了?&ldo;如果你不介意被多敲竹杠，容我再追加一条‐‐多疼疼她。你们其实很像，只要你试着对她好，她也会回报你一个贴心的好妹妹，要疼她入心很容易的。&rdo;

当然，他也知道，要求一个人的庇护，不难;要求一个人的真心，却无法。除非自己发自内心，想要对一个人好，否则所有被要求而来的，都是假意虚情，他一开始也没想说这些，之荷不会想要虚假的关爱。

赵之寒笑嗤。&ldo;既然这么容易，你在她身边那么久，又得到了什么?&rdo;

&ldo;那不一样。你们本来就是亲人，只要彼此有心建立亲情又有何难?&rdo;但他不同，他要的是爱情，爱情不是彼此有心，就能培养得出来，更多时候，是有心给也给不了。

她已经很有心了，他感受得到，她一直试图在对他好，能给的已竭尽所能地给，他不会再要求更多。

&ldo;总之，该如何对待之荷，你好好掂量，不能免俗的，还是要先礼后兵一下，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希望我们不会有对上的一天。多一个亲人，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对吧?&rdo;

意思就是：她好，天下太平。她若不好，我就不好。我不好，你日子也别想太安稳。要是落到这局面，结果，会是两败俱伤。

说完该说的，他转身下楼，回到那个有她的所在。

旋动房门，柔暖黄光下，她安稳熟睡，他放缓动作钻进被中，轻巧地将她搂入怀中，被夜风冻凉的身体很快温暖起来。

就一晚。往后，怕是也不会再有机会，如这一刻，肆意地拥抱、亲近她。

颊畔轻贴，蹭了蹭她发心，浅浅的叹息，咽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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