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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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手里的杯子改而逆转，道：&ldo;倘若我怕，今天你就不会在这里，西门琉穗也不会变成我的所有物。&rdo;

西门耀听到西门琉穗四个字从天亦玄嘴里吐出来，忿然之气压过惧怕，叫道：&ldo;别跟小爷提到那个贱女人！&rdo;

&ldo;好烫！你干什么？！&rdo;

西门耀痛叫，脸上布满原本盛在天亦玄手上茶杯里的碧绿茶水，他双手被捆起，只能闭着眼拚命甩头。

&ldo;给你洗洗嘴巴。&rdo;天亦玄神色未变，语气平平的道：&ldo;我的人除了我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其它人若是没认清情况的乱吼乱叫……哼，一杯热茶算便宜了你。&rdo;重新将茶杯斟满。

一时被怒火冲昏头的西门耀经他一提醒，想起自己正处在手脚不得动弹、任人摆布的窘况，害怕再度冒出头来，缩起身子不敢开口。

看他窝囊的样子，天亦玄在心里皱起眉头，先前纯粹为逼西门琉穗而打西门耀一掌，没想到倒让他发现西门耀的筋骨不差，也有不错的根基，如果再稍加训练，成为一流高手的远景可期。

可是看他这副模样，他忍不住怀疑西门耀是否有足够的毅力渡过严苛训练的折磨，道：&ldo;以往我遇到像你这种人，往往先除之而后快，然而我却特别优待你，你可猜得出原因？&rdo;

西门耀心里冒汗，这样的对待竟是&lso;特别优待&rso;，那是说其它触及逆鳞的人，比他现在的模样还要凄惨罗？！他虽想不出是怎生凄惨样，仍打了个寒颤，抖着嗓道：&ldo;什么……什么…原因？我…我…猜不出来。&rdo;

天亦玄一口饮尽杯中热茶，道：&ldo;动动你快生锈的脑筋想想吧，若答得我满意，绝少不了你的好处。&rdo;

西门耀愣住，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亦玄，迟疑的想：他是不是听错了？刚刚天亦玄的一番话颇有惜才之意，难道他想让自己步上西门琉穗的后尘吗？道：&ldo;你……&rdo;他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说话才适当，道：&ldo;你想让我变成你的所有物？&rdo;

不久前天亦玄是这样说西门琉穗的。

&ldo;果然有点智能。&rdo;天亦玄赞赏的笑了笑，道：&ldo;不过不是所有物，而是兄弟、朋友，也是君与臣。&rdo;

西门耀眯起眼，嗤笑道：&ldo;我虽然胆小，也还有点自知之明，我西门耀的一点小能耐连爹娘都瞧不起，你这样的人物又看得上我那一点？胆小？还是作威作福？&rdo;他的亲人都很疼爱他，却也同样的看不起他，只因为他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比得过兄姊，唯有长辈眼中的坏事除外。

天亦玄摇摇头道：&ldo;我看中旁人没见到部分，你的潜能跟资质，只要你愿意、肯吃苦，我能让你变得比你的兄姊，甚至是你父亲都还要来得强。&rdo;

不可否认西门耀很心动，但……笃定的道：&ldo;那是不可能的。&rdo;小时候他换过许多知名的夫子和武术师父，每一个都因为他的驽钝，当着父母的面摇头离去，后来还有一名老夫子，直斥他为&ldo;朽木&rdo;，说他及不上&ldo;成龙成凤的兄姊一根寒毛，把西门世家的面子都丢光了！&rdo;……

真是这样吗？他也不清楚，可当时他的自尊心被彻底的打碎，从此他纵情声色、自甘堕落，既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成正比的收获，又有一对成器的兄姊在上，家里的事轮不到他来担心，家族的名誉也用不着他来维护，他何不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过得轻松？

只是午夜梦回，惊醒自己的空洞，又该作何解释？怎么去排解？

天亦玄彷佛看透他心中所思所想，道：&ldo;你觉得我的武功如何？&rdo;

&ldo;强。&rdo;西门耀直觉道：&ldo;前所未见的强。&rdo;

&ldo;那…&rdo;天亦玄吸引西门耀的全部注意力，道：&ldo;你认为教导我武术的师父，又如何？&rdo;

西门耀浑身一震，掌握到天亦玄这几句话的用意，道：&ldo;肯定不弱。&rdo;续道：&ldo;你想让你的师父来教导我？&rdo;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痴傻。

&ldo;是啊，我的一对师父都不是寻常的人物。&rdo;天亦玄眼中难得的浮现一丝温情，道：&ldo;&lso;他们&rso;博学多闻，天底下的武功、知识知晓大半，&lso;他们&rso;见到你会为你挑选最适合你修练的功夫，不论你学习的成果如何，&lso;他们&rso;的耐心会比大海还深，全心教导你、包容你，直到你艺成的那一天为止。&rdo;

说得好听，天底下根本没有这样的好人。西门耀这句话闷在心里头没胆量说出口，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收敛不住。

&ldo;你不信。&rdo;天亦玄并不意外，道：&ldo;何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证明曾经鄙视你的人都看走了眼。现在我提供你咸鱼翻身的机会，要不要把握全在你一念之间。&rdo;随手掷出杯子，杯缘划过捆在西门耀身上粗麻绳，经过之处立时断裂开来。

&ldo;这是给你的房间，一边休息一边想想，明天给我答复。&rdo;天亦玄双手负在腰后，道：&ldo;答案若是，我会给你两样东西，用来联络我的两位师父；答案是否的话，一路上你就自己多保重，我对没志气、又没勇气的人不感兴趣。&rdo;说完推门走出，看了用尽全力努力爬起来的西门耀一眼，合上门转身离开。

西门耀象是要射穿合上的门一样用力瞪着，天亦玄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牵动他的心，可是放逐自己多年，他还那里生得出毅力来？现在的他连一丁的苦都尝不得，更何况如果天亦玄的师父要将他训练得跟天亦玄一样强，那他岂不惨哉？！

不知是那个死人骨头说过：&ldo;每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熟知的辛酸。&rdo;

而他一点也不想成为背后有一段辛酸的成功者，能够天天吃喝玩乐，不是很好吗？他干嘛要自讨苦吃？天亦玄既然那么懂他，为何还要白费唇舌？

西门耀历经千辛万苦总算爬到床榻上，重重的把略显廋弱的身子抛到床上，两眼瞪着床顶，了无睡意的思考起未来，直到眼皮抗议的沉重下来，他堕入梦乡前，脑子里留下：难道我真要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却不断的在妒嫉、羡慕成功者吗？

※※※

夜色逐渐远离，山峦起伏的东方，在棉花糖似的云层下，是新开始的一天为大地驱走黑暗的朝阳。橘红色的光线通过云朵，使黑暗节节败退，这白天与黑夜交替的一刻，是英雄来到恶魔的古堡，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放射出万丈光芒，光芒是恶魔的克星，光芒打败恶魔破除它施下遮阳蔽日的法术，于是东方吐白，仰头又见一片淡蓝。

站在门外的西门耀已不知是第几次反覆深呼吸，现在他掌中触摸着的门板，打开后就是天亦玄的房间，为了到达这里，他历经了数次惊魂记。

他不想一辈子都这么没用，所以他要接受天亦玄的提议，一旦下了决定，他迫不及的离开卧榻往寻天亦玄，从小二的口中他知道，天亦玄一行人住的房间是连号的，但小二并不知道房里住的是谁，于是他唯有一间一间的敲门。

第一次他敲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门开了露脸的是显然一夜未眠、头束金箍的女子，她喊了句&ldo;是你！&rdo;一个大脚将他踹飞出去，可怜他还没有开口的机会，就没得选择的撞破另一间的房门，几个翻滚让他晕头转向，稍微恢复后抬头一看，是两双非人类的眼，四周毛绒绒地，再往下看是两张露出森白牙齿的大嘴，他大吃一惊，赶忙连滚带爬的冲出房，走时瞥看依旧在床上熟睡的男子，长相很平凡。

又来到一扇门前，他迟疑的不敢敲门，站在外头隐约听到两人对谈的声音，是昨晚掳他来的那两个男人。

&ldo;……昨晚捉到了好东西，放血后清蒸，味道应该不错吧。&rdo;魏篱建议道。

雷三川的声音接着传来，道：&ldo;他奶奶的，还是用泥土糊糊，埋到火堆下焖烧，比较好吃。&rdo;说完，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ldo;那么大，要起多大的火堆才够用啊！&rdo;魏篱不表赞同，道：&ldo;我看过这客栈的厨房，有一个足以容人的大汤锅，清蒸、煮汤都适用。&rdo;

&ldo;啧，你这么说是没错，可是清蒸、煮汤吃起来根本没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乐趣，也许可以切成两、三段，一段火烤、一段清蒸、最后一段就用来煮汤。&rdo;说到最后雷三川佩服自己脑筋动得快，语气颇为自豪。

&ldo;这倒是不错的提议，没想到你这只老狗的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rdo;魏篱看不惯雷三川骄傲的嘴脸，阴损的道。

雷三川嘿然道：&ldo;老子是老狗吐不出象牙，总比你的猪脑袋要好的多。&rdo;

魏篱哼了声，道：&ldo;那么大一只你要怎么分割？先说好我不吃手脚喔！&rdo;

门外的西门耀听得冷汗直冒，昨晚他们两人捉回来的不就是他吗？以前是听过这世上有以食人为生的食人族，可从来没遇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两个！我要不要跟天亦玄提醒一声？免得我的重生计画夭折？他一边想一边不自觉的退往另道门扉，以致于没听到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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