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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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ldo;这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你收到报告，这份名单上某个可怜人曾经伪造支票或遗弃妻子，你就会找上门去逼问他，我丈夫和其他人遇害的那些晚上他人在哪里?&rdo;

&ldo;当然不会，完全不是这样。首先，罪犯可以分类。他们各有专攻，鲜少改变。有些专门做白领犯罪：侵吞公款、贿赂、侵犯专利权‐‐诸如此类，多半是侵害财物的罪行。然后是一片灰色地带：伪造文书、骗局、诈欺等等，仍然是侵害财物的罪行，但受害者通常是单独个人，而非政府或大众。然后是很大一片传统犯罪的范围：杀人、绑架、抢劫等等，这些通常是暴力犯罪，犯人实际上看到受害者，与受害者有肢体接触，且通常造成伤亡，或至少有造成伤亡的可能。我要找的是有这最后一类前科的人，暴力犯罪、肢体犯罪的前科纪录。&rdo;

&ldo;但是‐‐你怎么能知道?万一名单上有个人曾因打老婆被捕呢?那当然是暴力犯罪，不是吗?这就表示他是凶手吗?&rdo;

&ldo;不一定，但我会调查他。但我要找的是符合侧写的人。&rdo;

她盯着他，听不懂。&ldo;侧写?&rdo;

他与自己争辩是否该告诉她，但感觉需要让她印象深刻，抗拒不了这种念头，并纳闷何以如此。

&ldo;吉尔伯特太太，对于这几件命案的凶手，我有相当清楚的概念‐‐相当清楚的影像。他年轻‐‐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高高瘦瘦，身强体健，肢体反应非常快。他八成单身，可能有潜在的同性恋倾向，穿着讲究但保守，深色西装那一型。如果你夜里在街上经过他，你会感觉非常安全。他八成有份好工作，表现也很称职，完全没有任何令人起疑之处。但他酷爱危险，冒险成瘾。他爬山，个性冷静、坚决，我相信他一定住在这一带，绝对住在这个辖区。个子高。我有没有说过他个子高?有，说过了。唔，他身高八成有六呎或六呎以上。&rdo;

见她惊愕得无以复加，他诅咒自己的自我中心作祟，竟以这种方式炫耀。

&ldo;但你怎么知道这些?&rdo;她终于问。

他起身，动手收拾纸张，对自己厌恶不已。

&ldo;夏洛克&iddot;福尔摩斯。&rdo;他尖酸说道。&ldo;全是猜的，吉尔伯特太太。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顺嘴胡说罢了。&rdo;

她送他到门口。

&ldo;很抱歉我那么说。&rdo;她告诉他，一只强壮的手按在他臂上。&ldo;我是说调查前科犯很残忍那番话。我知道你必须这么做。&rdo;

&ldo;是的。&rdo;他点头。&ldo;我必须这么做。机率百分比。&rdo;

&ldo;队长，你认为该怎么做，就请尽量去做。我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完全是外行人。&rdo;

他朝她微笑，没说话。

&ldo;我今晚就动手整理新名单。谢谢你，队长。&rdo;

&ldo;谢什么?&rdo;

&ldo;谢你正在做的事。&rdo;

&ldo;除了给你差事做之外，我什么都还没做。&rdo;

&ldo;你会抓到他，对不对?&rdo;

&ldo;听着，&rdo;狄雷尼说，&ldo;我们能不能‐‐&rdo;

他突然停口，沉默。她迷惑不解。&ldo;我们能不能什么?&rdo;她终于问。

&ldo;没什么。&rdo;他说。&ldo;晚安，吉尔伯特太太。谢谢你的咖啡和饼干。&rdo;

他走回家，坚决不再去想自己如何大出洋相‐‐他自己是这么认为，她可能亦然。他在公用电话亭停步，打给索森副督察，等了五分钟，索森回电。

&ldo;艾德华?&rdo;

&ldo;是的。&rdo;

&ldo;有什么新发展吗?&rdo;

&ldo;我有一份清单，列出一百一十六个人名和地址，需要跟全市、全州以及联邦政府的纪录比对。&rdo;

&ldo;我的天。&rdo;

&ldo;这很重要。&rdo;

&ldo;我知道，艾德华。唔……至少我们有了些名字。比布罗顿有的东西多。&rdo;

&ldo;我听说他有麻烦了。&rdo;

&ldo;你听说得没错。&rdo;

&ldo;大麻烦?&rdo;

&ldo;还不算。但愈来愈大了。每个人都在对他施压。&rdo;

&ldo;关于我这份清单‐‐我明天找快递送去你办公室，可以吗?&rdo;

&ldo;送到我家比较好。i

&ldo;好，还有，请把州政府监理处和纽约市警局特勤分队也包括进去。做得到吗?&rdo;

&ldo;我们非做到不可。&rdo;

&ldo;是的。&rdo;

&ldo;逐渐接近了吗，艾德华?&rdo;

&ldo;唔……比较近了。&rdo;

&ldo;你认为他在名单上?&rdo;

&ldo;最好在。&rdo;狄雷尼说。每个人也都在对他施压。

现在他很疲惫，只想冲个热水澡，喝杯裸麦威士忌加水，也许吞颗安眠药，然后上床睡觉。但他有文书工作得做，便驱使自己去做。凯斯是怎么说他来着‐‐他妈的簿记员。

他写完报告，头昏脑胀，收起整齐的档案夹。他一口饮尽已变稀变淡的裸麦威士忌加水，思考怎么处理那一一六人的前科纪录的搜寻结果，当全市、全州以及联邦政府的计算机开始打印出结果的时候。

他决定这么做：请蒙妮卡&iddot;吉尔伯特在个人档案卡上标出任何前科纪录。他会买五六包彩色塑料小标签，可以夹在档案卡片上缘的那种。他会安排每个颜色各代表不同意义：档案卡片上夹红卷标表示交通违规，蓝标签表示在纽约市有犯罪纪录……以此类推。等所有计算机传回结果，他不必浪费时间逐一翻看一一六张卡片，只消瞄一眼蒙妮卡&iddot;吉尔伯特的档案盒，便能看出哪些卡片上缘夹着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塑料标签。他细想一遍，这计划应该很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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