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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幽微之中,樱桃镀银一般。】
芳甸前脚才出门,梅洲君转手就把门反锁住了。
他房里不大点电灯,平时点得最多的还是桌上一盏煤油灯,这会儿刚打着了火机,凑到灯芯边上,手掌就被人一把捉住了。
那火苗红鲜鲜地颠扑了一下,飞在玻璃灯筒上,很有点媚眼如丝的意思。
一片昏暗中,有个声音冷冷道:“耗子?”
“可不是?”梅洲君斜睨他一眼,“鬼鬼祟祟的,我这可没米缸招待你。”
陆雪衾沉默片刻,冷不丁道:“不用招待,你是属油灯芯的。”
梅洲君正要反唇相讥,唇上就被他结结实实尝了一口,连带着牙齿都磕得生疼。他「咝」了一声,忙抬手往唇上一擦,果然又出血了。
陆雪衾笑了。
这个杀才!
陆雪衾在他房里出没的次数不多,言行克制,一副水泼不进,风雨不侵的模样。
但这一潭死水底下却燥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喉结就会矛尖一样生硬地滚动。男人说不出口的欲望是会发疯往外钻的,显然这一张人皮已经绷不住棱角毕露的兽性了,只要拿手指轻轻戳一下,就能轰然爆裂开来。他的眼睛异常地发亮,这让人有种被死死攥住的错觉。
梅洲君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姘头,自然对他的欲望洞若观火,只是被他捉着手掌把玩了一会儿,背后就已经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你顶着风声跑过来,就是为了做这档子事的?”
陆雪衾没说话,只是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把那团团热气把玩在指掌之间。
窒息感来得比以往更快,梅洲君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舔。”
梅洲君咬牙道:“去内室...啊!”
他被推了一把,两只手肘抵在桌上,这才勉强没栽倒下去,一口气还没喘匀,紧接着又被按着后颈,往桌上重重一压,那一盏油灯跟着砰地一跳,灯芯蛇信子似的乱晃,光芒四射地往他瞳孔里舔过来。
梅洲君一下就把面孔埋到手臂里去了,牙关受痛张开一线,那根指头趁机就捅进来,捣了一圈,那唾液水汪汪地淌满了唇舌,灯光幽微之中,樱桃镀银一般。
梅洲君脸色绯红,气急道:“你就不肯给我个痛快,就这么片刻工夫你也等不住?”
“等不住。”
梅洲君一下就不说话了,因为对方的声调已经变了,这三个字是从齿缝里擦出来的,低沉得让人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他在背后窸窸窣窣弄了些什么。等热源再一次贴近的时候,梅洲君浑身都开始发抖了,两边肩胛骨顶着衬衫,惊骇欲绝地拱起,中央一道汗湿的脊椎沟直劈进去,一点莹润的肉色如蛇一般乱颤。
“别...你别这么...呃啊...畜生!”
等这一句话挣扎着骂完,他整个儿就泄了劲了,面颊在湿透的乱发中往前蹭了一下,不停倒吸冷气。
从十根指头缝里杀将进来的乱光仿佛长满了刺,他眼里很快就水光乱晃了。
他第一次下定决心和陆雪衾做这档子买卖的时候,也有这么一盏灯,照得他面上红红白白,脂粉狼藉,和话本里卖弄画皮的艳鬼似的——他满心以为能有逃出生天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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