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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承听话地睁开眼睛,他想拉住宋知念,却看到宋知念从包里又翻出来了个祛疤膏,对着他道:“伸手。”
在宋知念的注视下,傅瑾承乖乖地伸出了左手,翻过来。
宋知念拉着他的手将祛
疤膏从手腕开始涂抹,又给他涂好了胸口的疤痕和背后的伤疤,这才罢休。
“一次就快半只了。”宋知念按压了下蓝色的药管,将药管放在一边,随后爬上傅瑾承的床,和他坐在一边。
他那张床比一般的病床要大得多,但是两个人都缩在一侧,倒显得拥挤了许多。
傅瑾承默默地将她往自己的身体靠了靠,将脸靠在她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念念,我究竟,何德何能。”
他明明出生于那样不堪的家庭,他有那样的父亲,他有这样的身体,他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获得了她和她家里人对于他的认可。
“因为你本身就很好啊。”宋知念笑着抱住他:“好啦,睡觉啦,我爸妈同意给我放宽回家的时间,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月光低垂,透过窗户,在傅瑾承的面前越发的虚幻。
傅瑾承嗯了的一声,
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她。
*
傅瑾承可以完全恢复到间歇导尿,撤离开尿袋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下旬的事情了。
他撒尿袋的过程并不顺利,撤出的时候甚至都因为刺激失禁了一会,无论是气味散出还是护工帮忙更换,都令傅瑾承的脸色越发阴沉。
宋知念这段时间,除了去负责和社区工作人员,以及外宣推广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待在了傅家。
她看得清楚傅瑾承情绪的变化,每次在傅瑾承情绪有变的时候,她都干脆学着鸵鸟一样把傅瑾承的眼睛挡住,装作他看不到的模样。
但同样的,也并不是撤了尿袋,就能代表傅瑾承能够定时排泄。
二便失禁是他们永远无法逃避的问题。
宋知念从社区回来的时候,正好又碰上了这一幕。
三楼的房间之中是一片熟悉的死寂。
护工正在无声地替傅瑾承更换着他的尿不湿,他的速度很快,但是也阻止不了臭味在空气中的弥漫,房间中的新风系统正在努力地排除着异味,但目前看来效果似乎有些一般。
宋知念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床边,她坐在床边捞起了正侧躺在床上的傅瑾承,扳过他的脸,干脆用手直接覆盖着的。
护工的动作很快,但直到护工离开房间,宋知念似乎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念念,我呼吸不了了。”
傅瑾承含糊着说,他拉了拉宋知念的手,抗议道。
宋知念有些走神,听到傅瑾承的话,她像是触电一般马上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阿承。”
宋知念有些惭愧道:“我刚刚正在想事情,走神了。”
“怎么了?”
“就是……”宋知念有些犹豫。
她最近和社区谈得比较多,在社区的时候又见到了一些特殊的人群。
被家暴的母亲、在旁边痛哭的孩子,被家人抛弃的唐氏儿,父母离婚后被抛弃的女儿……
可是很多时候,就连社区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实际帮到她们。
就在刚刚,宋知念看着她们为被父母抛弃的女孩叫了公安民警的帮助。
但是房屋之内住的已经是和女孩毫无关系的继父一家,他们拒绝女孩的进入。而无论工作人员怎么拨打女孩母亲的电话,她的母亲却一直在说自己在外地,并且在电话之中一直高声强调,女孩已经年满十八,可以独立生存了。
无奈之下,女孩的高中老师带着她先回到了学校。
宋知念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绝情、哭喊,短暂地置之脑后。
她看着傅瑾承,坚定地说。
“我想,去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下她们。”
第64章第64章“谁都不要说。”……
一旦确定了方向之后,宋知念就和上了马力一样,完全得行动了起来。
她每天和高雅琴她们讨论,讨论结束后,又接连不断的去对接不同的社区和公益组织。
傅瑾承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提示着微信有新的消息。傅瑾承迅速拿起了手机,解开屏幕,却看到眼前的微信消息,是傅祈安给他传来的消息。
祈安:哥!进去的两位叔八成把老头子供出去了,我看老头子已经开始去各处周旋了。
傅祈安和他说的消息,傅瑾承早在三天前便已经知晓,他甚至比傅祈安知道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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