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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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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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文件的编码方式都是杀手所熟悉的暗语和密码规则。

属于互联网逻辑的那部分则被形象地转换成类似于扫地机器人扫图的模式，又像杀手所熟知的兵器制造工业图纸一般具象化地摊开在杀手面前，让他能够毫不费力地读懂沢田纲吉在去医院路上所下达的指令背后的逻辑链条和最终达成的目的。

就连最外行的人也不难看出这简单、清晰的成果背后凝结着多少日夜的殚精竭虑——教父早就预料到会有将这套系统交到别人手中的时刻。

这种东西……系统、或者说武器，近乎于在模仿七三「虹」的权柄，假以时日，喂足小狮子以充足的数据，几乎就像是可以预知、甚至操控未来的权限，就这样被轻易地交到了Reborn的手中。

可惜的是，如此可怕的杀器，曾经却从未被人欣赏和继承。

否则……也许彭格列能够与密鲁菲奥雷分庭抗礼一段时间也未可知。

他抬头探究地看了一眼默默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有虹膜认证。”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顾问那一瞬间生出的杀意，沉默的男人安静地解释，“沢田殿下说过，如果您有此疑问，就让我照实相告——我们这群人，每个人的手机里都预装载了这套系统，平时作为分布式终端路由，关键时……”他抿了抿唇，“就会被殿下随时征用——危机时刻，我们需要将其开启，才能定位到殿下，并竭尽所能将其送到他手中，您如果担心HA的秘密被泄露……那么只杀我一个是不够的。”

教父站在这张由无数信息搭建的蛛网上，宛如神明。

如今神明虽已小憩，可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网络早已被打造地宛若流动水银铸就的概念产物，灵活、坚韧又带着剧毒。

杀他？哈。教父也许都不用从沉睡中醒来，当杀手动了这个念头，这张网络本身就开始收紧，像困住猎物一般牢牢锁定了他。

小狮子的摄像头可还开着呢。

三点钟，眼前八点钟方向再加上眼前这个人。

在XXVII集团总部的安保办公室门口。

——尽管不是做不到，杀手大人可不是有勇无谋神经失常的屠杀者。

他扬了扬这个像是普通手机一般的电子设备，礼貌地问道，“我可以带走吗？”

男人伸出一只手示意，“请您自便。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对他好点，好吗？您可以不喜欢他的做法……但他真的救了我们很多人，我们……也愿意照顾殿下，照顾一辈子。我们有很多人，虽然一个人不行……”

杀手猛得黑下脸，翻脸不认人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不劳费心。”

杀手已经研究了这个系统一个下午，在彻底掌握了建立场景，输入目的指令，演算和激活场景等基本操作后，他就像是拿到一把新枪那样随意、或者说怀着些许恶意地设置了几个小陷阱给某些令人生厌却无法一时间干掉的人——那些狡猾的，没有对教父亲自发难，还假惺惺地假装慰问实则试探的老鬣狗……

用纳兹Reborn都嫌弃会脏了小狮子的爪子。

小纳兹……青年甚至不让这个由纲吉的匣兵器为原型打造的AI接触那方面东西。

就连这几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小狮子都稍显抗拒，直到Reborn告诉它这些人也曾欺负过青年。

小狮子自然不会知道除了HA会执行的恶作剧，杀手还未他们准备了后续的麻烦大礼包。

然后他放下电子设备，让小狮子自由活动——它已经等了杀手足够久的时间，打算做些私密的玩耍活动先（比所说偷偷溜进医院的监控系统），然后再陪伴主人一起休眠。

杀手重新拿起了彭格列那些令人讨厌的外交文书——它们冗长又带着层层叠叠的不怀好意，让Reborn头一次在做事时无聊到频频走神。

自从青年那紧闭的眼睑，被迫被粗管子撑开的薄唇，身上插满管子的画面被切实映照在他的瞳孔中起……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心悸画面就萦绕在杀手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与对影像中另一个世界被数次抢救的小婴儿怜惜愧疚之感渐渐区分开来。

婴儿和重病患者都是绝对弱者的形象，曾经的彩虹之子对此深有体会。

有的时候，Reborn甚至会觉得，以小婴儿的身份降临主世界的教父反而能够多得到一些那个世界的他们的怜惜。

毕竟……那个世界已经有了最好的纲吉。

如果小婴儿不显得弱势些，Reborn实在担心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否有足够的耐心与善意去忍受这样一个会对纲吉造成威胁的存在。

可教父，他们的教父……从他死亡那天起，他们就不曾想过还会有亲眼看到这样令人心痛场景的那一天——又是因为他们，为了他们。

身为绝对强者的教父，从不示弱的教父，对他们轻易地显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任由他们观看和索取。

仿佛……已经不再在意。

杀手“啪嗒”一声捏断了手中的笔——在伽卡菲斯给他们看的影像记录中，也不乏沢田纲吉被抢救的画面。

他狼狈过，无助过，甚至多次懦弱地哭泣。

可杀手却觉得，那样的沢田纲吉，却不如身处梦境的他那样易碎。

是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啊。

是因为最坚强的他，已经走了，去到了纲吉身边。

是因为他曾经坚持的理由，现在已经……没有了啊……

他已经……成功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

如今的教父就像一只已经断了线的风筝，仿佛随时会飘远，飘到他们追不到的高空，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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