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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黑色空间内,秋心已经来不及躲闪,看看将自己的头偏向一旁,与此同时肩膀上浮现出三色真气,下一刻,那具白骨就砸在了秋心肩头,撞击之声猛然响起。
秋心反手拉住其手臂,弯腰向下一摔,白骨高大的躯干翻转过来,而秋心另一只手握剑正好刺在其眼窝之中,两团鬼火应声熄灭,这具白骨也化成黑雾消失不见。
秋心也直起身来,喉咙一甜,压制住想要出口的鲜血,适才他硬接白骨全力一击,幸亏他骨骼之坚硬也异于常人,而且脏腑也有三色真气护着,否则已经身受重伤。
纵使这样,秋心也感觉自己左半边身体好像被砸碎一般,疼痛难忍,左臂难以提起,左脚陷下去寸许。
不过总算是解决掉一具白骨,而另一具被秋心砍断手骨的白骨则趁着秋心新力未生,旧力已断的间隙,悍然而来。
经此一击,秋心手中的剑也慢了半分,堪堪挡住这具白骨,不过只剩一具,秋心没有分心,几个剑招过后,就刺入其眼窝,将其杀死。
秋心这才坐下来,喘着粗气,这两句白骨难以对付,远在自己预料之上,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将其杀死,那又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黑色空间。
秋心先忍着剧痛,运气在左半边身体内流过一遍,疼痛感这才减弱下来,左手才能活动开来,但是右肩也高高肿起。
就在秋心杀死两具白骨的瞬间,在峡谷中,四十九只蜡烛应声熄灭两只,见此,那祭司瞳孔一缩,但是紧接着其余的蜡烛又再次将其点燃。
祭司又看向被浓浓黑雾围起来的众人,此时距离彼此不过丈许,除了秋心还盘坐在地,其他的人还拿着武器乱砍,这时石威虎也盘坐下来。
那些蜡烛又熄灭两只,只消片刻,就又慢慢燃起。
黑色空间内,石威虎也遭受到了与秋心同样的状况,但是石威虎凭借其大力,硬生生地砸裂了两具白骨的头颅,让其消散,不过一双铁拳已经鲜血淋淋,看来也废了不少力气。
就在二人各自休息的空当,那黑色空间内原本熄灭的蜡烛又燃烧起来,通透的火光瞬间引起了秋心的注意,而那些蜡烛之间,完好无损的躺着两具白骨。
秋心见此脸色大变,想起祭司说的那四个字,鬼灵生怨,鬼灵鬼灵,竟然是骨努骨斧两人的灵,在客栈之中枉死,本就怨气难消,如今又被炼成白骨,怨气更盛。
而且刚才自己将其眼中的鬼火熄灭,只是化成黑雾消散,此时又重新出现,让秋心意识到刚刚自己所杀,根本不是实体,但是肩头的伤痛告诉自己这不是虚幻。
竟然如此诡异,而且刚刚杀死两具白骨就颇为费力,照此看来,此地竟然能够无穷无尽地产生出白骨僵尸,让秋心心中一紧,那么其他人此时又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蜡烛熄灭,鬼火再亮,秋心也站起身来,提剑走向两具白骨,既然你们又重聚,那么就再杀一次,直到杀光为止。
峡谷之中,祭司本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就算是石威虎与秋心二人坐下,蜡烛熄灭再燃,他都想到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五人方位在无意之下站的如此分开。
秋心与刀八并排在前,而其他三人还相去甚远,被来想借着黑暗空间内白骨的引诱,让这些人自相残杀,可是秋心坐下的时候,刀八在动。
现在秋心又站起身来,刀八却又坐下,而其余三人也是一样,只是在其身边丈许范围内活动,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让祭司心中生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挣扎着坐起身来。
与其他的北疆人一起念动咒语,有了祭司的加入,声音明显宏大起来,而在黑暗空间中,秋心对面的两具白骨更加凶历,严重的鬼火明亮三分。
秋心又听到了晦涩的祭祀声,知道这些北疆人要进行最后一搏了,而有了刚才想法,手中的剑却没有了顾及,再也没有以前那般优柔寡断,多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杀伐之兵在其手中真的成了杀人收割的利器,每一剑落下,两具白骨原本坚如精铁的骨骼都会断裂,在如此精妙的剑诀之下,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被秋心灭去了鬼火,再次消散。
这次,秋心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稍稍静下心来,闭起眼睛,再不去看周围的黑暗,心中所想,便是剑之所向。
手中的剑快速使出,剑气紊窜,在秋心周围筑起剑网,明灭的剑光耸动,竟然将秋心周围的黑暗吞噬,惶惶天威不可言,正是三十六剑,裹挟着三色真气,竟要从这黑暗空间内呼啸而出。
而在峡谷之中,阴风呼啸而起,正夜的圆月变成血色,原本静静燃烧的蜡烛也晃动起来,那些北疆人额头汗珠显现,那祭司看了一眼面前景象,满眼疯狂。
被黑色烟雾笼罩的五人此时已经全部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其他人砍去,只待着一刀落下,便有人会因此丧命,其他的北疆人见此,都是一脸狂喜,更加卖力地吟唱咒语。
就在这时,秋心手中之剑根本难以停下来,三十六剑过后,紧接着又是三十六剑,在峡谷中人看来,秋心周身浮现出淡淡金辉,浓郁的剑气竟然要驱散谷中黑雾。
秋心只感觉体内真气快速消散,向着手中之剑涌去,而伴随着手中剑越来越快,周身光亮也越来越刺眼,就在秋心使出第二次三十六剑时,整个人脱力倒在地上,而周围的黑暗瞬间消散,自己又回到了峡谷之中。
而对面所有的北疆人因此异变,全都喷出一口血,那祭司就像全身血液被抽干一般,瘫软在地,其他人看向秋心的眼神皆是又惊又怒,不敢相信。
而且身前的四十九只蜡烛,全部熄灭,只有淡淡青烟冒出,而那两具白骨也断作数节,散落在地,峡谷之间的黑雾也消散了,整座峡谷在月光下明亮起来。
等到秋心回过神来,更让他冷汗涔涔的是,在他面前不足寸许的地方,刀八的大刀停了下来,他眼中的猩红这才散去,看着秋心急忙收了刀。
“秋兄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对你出手?”刀八也一脸茫然,眼前一幕也吓坏了他。
“我们都中了那祭司的招。”秋心说着又看向身后石威虎几人,早在黑雾消散的时候,几人就清醒过来,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
看着秋心倒在地上,石威虎一急,没有顾及手上血液,走过来扶着秋心,道,“秋兄弟,你没事吧!”让秋心心中一暖,说道,“我没事的。”
五人这才看向那些北疆人,刀八脸色阴沉地可怕,但是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说道,“阁下还要拦着我们么?”
年迈祭司单手撑地,身体颤抖着,又接连咳嗽几声,道,“都怪我们技不如人,现在要杀要剐,随你们。”而且其眼睛死死地盯着秋心。
石威虎眼中露出凶光,看来在黑暗空间中白骨僵尸已经消磨尽了他的耐心,接过刀八手中的刀,喝道,“蛮子,爷爷好言跟你们说,你们却要置我于死地,如今杀了你们也算是天理昭彰。”
孔翔羽也没有以往那般悠然,身上衣物也被抓破,手上铁笔的头已经不见,而五人中单三娘功力最低,竟然已经受伤,嘴角溢出鲜血,全都静静地看着石威虎的动作。
秋心也沉默下来,看着石威虎提刀一步一步走向北疆人,那些北疆人此时却没有半点惧怕之色,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神色,盘坐着拉起手来,嘴中吟唱着悲壮渺茫的歌声,回荡在在这宽阔的峡谷之中,又传到更远的荒野中。
此时石威虎走到祭司面前,挥刀就要一砍而下,这时刀八没有先前那样阴沉,反而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秋心,又看看这些北疆人,突然开口道。
“威虎,且慢。”石威虎手中的刀泛起寒光,却没有接着砍下去,接着问道,“刀哥,秋兄弟差点死在这些人手中,难道还要放过他们吗?”
刀八深叹一口气,道,“这些北疆人只不过是想为了族人报仇而已,而且我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是么?”
在秋心眼中,刀八不像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此时竟然想要放过这些人,让秋心有些吃惊,这时又听石威虎大声说道。
“刀哥,其他事我都听你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说着又挥刀砍了下去。
“石威虎!”说时迟,那时快,刀八一把扯过孔翔羽手中的铁笔,一掷而出,金戈之声响起,将石威虎手中的刀挡了下来,让祭司头顶的羽毛飘荡起来。
石威虎见刀八动了真怒,一把将刀插在地上,话也不说,回到了秋心身边。
此时月亮正好越过峡谷正中,映照在年迈祭司憔悴的脸上,也让秋心心中一软。
却道是,羔羊待宰苦无声,歌声苍茫使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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