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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随后赶来的江净秋怒声喝道,抬剑一挑,轰然一条白龙崩裂而出,呼啸着擦过挟持白望舒的妖女身边,掀出一道数丈宽的沟壑!
白望舒只觉仿佛有一道罡风从身边刮了过去,她和背后那女妖的衣摆被气流带起,猎猎翻飞。
叮。江净秋长剑直指女妖,胸腔微动。
“放开她。”她说。
白望舒感到背后的人喘息也很辛苦,那团血洞还在渗血,两人贴得如此之近,血已经缓缓渗透到了她身上。
该死,只差一点,偏偏自己拖了后腿。
“我劝你别动,否则,我立刻将她绞做两半。”女妖在白望舒头顶喘着笑道,同时一勒紧鞭子,白望舒腰上立时刺痛无比。
“仙长取了我的性命,就有的是时间去好好思量,”她舔舐尖牙,吐出恶毒的字眼,“该把心爱的小师妹这一半葬在哪,那一半葬在哪。”
这妖物的鞭子是一截一截尖锐的骨刺,缠在人腰上,每一寸都扎进皮肉里。
白望舒痛得发昏,若再紧几分,恐怕真会被生生绞杀。
她额前满是冷汗,艰辛地喘口气,口中涌上一阵腥甜,无力到要靠在女妖身上,才不至于瘫倒。
“我给你杀,”白望舒低声央求,“你打开毒障,放我师姐出去。”
江净秋足下被钉进泥土一般,一步也挪动不了。她握剑的手在抖,玄铁所制的剑柄竟被她到喀吱作响。
两边在僵持,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好奇故事真正的结尾吗。”女妖忽然贴着白望舒耳畔嘶声道。
结尾……?白望舒勉强想起假江净秋说的故事。
“巨蛛王,我尊贵的母亲,她留下这层毒障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女妖的嘴唇几乎蹭着了白望舒的耳廓,带来湿热阴凉的触感。
白望舒睁大眼。所以这毒障她解不了?
“她痛恨我害死她的爱人蛱蝶。”
“这整座夕雾山,是她设下的坟墓,那些毒障,是为将我困死在这里,永远永远。”
女妖声线断断续续,似乎也撑不了多久。
那喑哑震颤徘徊在白望舒耳边,突然一口咬住她耳垂,利齿狠狠刺入,血珠立即汩汩冒出——
“她恨我,你知道吗?”女妖忽而放软语气,舔掉白望舒耳边的血珠,五指轻柔,抚平她因痛楚而紧蹙的眉头。
“你和她真的很像,蛱蝶,一样清白无辜又孱弱,这副隐忍的模样……”
“我警告你,别再动她!”江净秋厉声喝道。
“我母亲是位称职的王,却不是个大度的女人。”
这妖物似乎魔怔了,喃喃疯语,原本挟持着白望舒的双臂,改为痴恋的拥抱。
“真可笑,既然心疼,为何要与她有肌肤之亲,让她诞下我,又丧了命。”
“怪我?这该怪她自己!”
嗤!
猝然间,白望舒死命往前一挣,迎着骨刺鞭前倾——
血花四溅,声声入肉!
妖女愕然地松了手,毫厘之间,江净秋裹挟着滔天怒气的剑已刺到眼前——
“呃!”
霜花旋过,一剑穿心。
江净秋一脚踹开妖女,回身飞快捞起软倒的白望舒,淡漠的眉眼第一次出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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