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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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这动静比闻人煜来的时候大多了，那些个姑娘抛花抛手绢，甚至大着胆子直呼来人的姓名。

&ldo;秦郎！你昨日明明还在我梦中，今日怎就在我梦外了？&rdo;

这声喊让花舫中荡起了一片欢笑，牧青斐半杯水刚进口中，就被呛得直咳。一阵悠长婉转的哨声吹来，直把众姑娘吹得心花怒放，哨声末尾则是那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

&ldo;若不是在梦外，我怎能跟姑娘你相聚？&rdo;

牧青斐差点就把杯子捏碎了‐‐这个臭流氓！

她骂流氓，姑娘们也骂流氓，这骂的意味可差得十万八千里。姑娘们直把流氓两字骂得婉转动人，迎秦闲上了花舫，笑声比黑白无常还勾人。

姑娘们虽热情，到底与春意阁有别，没把秦闲挤在脂粉堆里，仍站在原处，柔似无骨娇滴滴说话。

&ldo;秦郎，怎么今日一个人来了？冯公子他们呢？是不是看腻了人家，不爱来了？&rdo;

&ldo;你一人来，我们怎么分？&rdo;

好些人被这话给逗笑了。秦闲听了这话停了脚步，可怜兮兮道：&ldo;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姐姐们好教我心寒。&rdo;

&ldo;去谁是你姐姐！&rdo;

秦闲笑着接了几块抛来手绢，风流模样着实逗得姑娘们心痒痒。片刻功夫，船舱里的视线都从闻人煜身上转秦闲身上去了。

牧青斐看不下去了，忍不出出声轻骂了一句：&ldo;不知羞耻！&rdo;

闻人煜见她总算说话了，正要接话，只见那&ldo;不知羞耻&rdo;的人越过群芳，径直坐在了闻人煜身旁，手绢搁在一边，冲着对面的牧青斐眨了眨眼睛：&ldo;我来晚了。&rdo;

牧青斐下意识回了句：&ldo;你别来最好。&rdo;

&ldo;可我想来，&rdo;秦闲托着下巴，笑得春意盎然，&ldo;主要想见你。&rdo;

趁着牧青斐还没出手打他，他先转了头，与闻人煜问好：&ldo;国师，又见面了。可真是巧了。&rdo;

闻人煜从秦闲落座就开始吃惊，到此时，可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ldo;青斐，你还约了他？&rdo;

牧青斐随意&ldo;嗯&rdo;了一声。

闻人煜心下一紧，怎么回事，不是传闻这两人势同水火么？

秦闲一来，沉默二字顿时被扫进了角落。他先叫了几样小菜，明显地打量了牧青斐几眼，直白道：&ldo;你穿红衣果然好看，我没骗你吧？&rdo;

牧青斐：&ldo;……你让我穿红衣就为你爱看？&rdo;

秦闲：&ldo;嗯？你不穿给我看，穿给谁看？&rdo;

牧青斐筷子已经转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往他喉咙戳，他赶紧举起了手：&ldo;行行行，不穿给我看。你穿给谁看都行，给国师看也行。不过脱的话……&rdo;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牧青斐揪到面前了，咬牙切齿小声道：&ldo;你要我今日配合你，就为了耍这些轻薄行径么？&rdo;

秦闲任她拽着，贴着她耳朵道：&ldo;别急嘛将军，好戏总是慢慢上场。&rdo;

这画面牧青斐不知，可落在闻人煜眼里，却是郎情妾意打情骂俏，加之被牧青斐晾了一个晚上，憋着一肚子不痛快，再端不住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手中筷子都要折断了。

他忍着脾气，试着把牧青斐的视线一点点牵回来：&ldo;说到衣服，今日也是碰巧，秦公子也穿一身白。&rdo;

&ldo;正所谓想要俏一身孝，不就是这个道理。&rdo;秦闲嘴里没句正经道，朝牧青斐看道，&ldo;将军觉得谁更俏？&rdo;

牧青斐头也不抬：&ldo;自然不是你。&rdo;

一句话让闻人煜心花怒放，深情一笑，随即把话题又往音律上转。

闻人煜虽是修道之人，可音律与书法闻名南易国，故而次次来花舫，皆会被伶人们相请去请教一二。个中精妙与前辈们的故事，他可是如数家珍，哪是秦闲这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能比的，不多时就把与牧青斐的视线牵了过来。

秦闲起先还有意跟他抢眼球，后来实在抢不过，居然加入了牧青斐的队列，一起催他讲起故事来！

说完音律谈书法，闻人煜独有一套，明明牧青斐与秦闲皆不是舞文弄墨之人，却听得如痴如醉，嫌这船舱着实过于吵闹，又一道转去了牧青斐方才歇息的房间。

夜色撩人，三人一边聊着，秦闲热络斟酒。

&ldo;相见恨晚，果真是相见恨晚。&rdo;秦闲道，&ldo;我若知国师是如此有趣一个人，早该向国师府递名帖了。&rdo;

牧青斐笑：&ldo;万幸他没有认识你，否则京城又要多一个秦闲了。&rdo;

闻人煜反问：&ldo;多一个不好吗？&rdo;

凤眼在烛火下跳耀着光，牧青斐不过喝了两杯酒，语气中已经带了点醉态：&ldo;可那就少一个闻人煜了。&rdo;

闻人煜一怔。

&ldo;你从前也这么问过我，说世间蝼蚁诸多，若你就此死去，没人会发现少了个你。&rdo;牧青斐轻笑了一声，&ldo;你又问我愿不愿意记住你。你还记得我怎么回你的吗？&rdo;

闻人煜看着她红衣灼眼的模样：&ldo;你说，&lso;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rso;，你未必记得久，不如刻在树上，树活百年，记我百年，树活千年，记我千年。&rdo;

牧青斐略微有些惊讶：&ldo;你都记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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