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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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她直觉想躲开，但没能躲远，那手捡起了她耳边的碎发替她挽在而后。秦闲嘴角微弯：&ldo;在等我？&rdo;

牧青斐：&ldo;……嗯。&rdo;

她身后那只手不自然地拽了拽裙角，眼神挪开，脸颊飞上红晕。

月光安静，巷子幽深。秦闲这些日子都是白日来找牧青斐，看山踏水，少有在万籁俱寂只闻虫鸣的时刻与她相会，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牧青斐有些紧张。

&ldo;那还困么？陪我走走？&rdo;他突然问。

牧青斐猛地抬起头：&ldo;现在？什么时辰了。&rdo;

秦闲轻声道：&ldo;亥时了。夜市开了，入夜人不多，酒楼茶楼附近热闹些，往西走一段路有条灯笼街，跟上元灯节一般热闹。&rdo;

&ldo;我爹提过，几次我说要去转转，可惜都耽搁了。&rdo;牧青斐兴趣盎然，&ldo;我想去！&rdo;

&ldo;好，&rdo;秦闲笑了，&ldo;不过你得换一身衣服，你这模样给我看就够了，我可不能让别人瞧了去。&rdo;

说笑中，他视线还有些放肆地在牧青斐身上转了转。

牧青斐听着奇怪：&ldo;什么衣服……&rdo;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寝衣，光着脚便出来了……

她回屋里换衣服去，留下秦闲继续站在墙角下候着。

左脸烙着个通红的掌印。

一刻钟后，她换了一身白裙回来了。着急出门来不及梳妆，头发简单绑了一股，多了些随性、凌乱，还有……

秦闲珍惜地摸了自己另一半尚且完好的脸，不敢再往下瞎想了。

秦闲没有驾马车，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并肩走在了街道上。正如他所说，这个时辰街上安静了许多。此时看万家灯火，一盏盏都是一个小家，里头是柴米油盐，亦是他心归处，看得人心生暖意。

牧青斐早没了困意，取而代之的是心安。走在秦闲身边时总是轻松的，不需要提心吊胆瞻前顾后，也不必想太多自我烦恼的问题，偶尔同他打闹，亦或者什么也不说，漫步于月色之下，一条路不会有尽头而身边始终有他。

宽袖之下，她的手被捉住了。

☆、促膝长谈

宽袖之下，她的手被捉住了。

她一时紧张，低声道：&ldo;有人……&rdo;

&ldo;没人。&rdo;秦闲握得更紧了，&ldo;你小声点一会儿被发现了。&rdo;

牧青斐：&ldo;那你还不松开！&rdo;

&ldo;就不松开。&rdo;他拉着她走了一段路，恰好看见不远处支着个面具摊前，眼中精光一闪，&ldo;有了！&rdo;

但见他在摊前张望小会儿，取下个面具往她脸上扣去。

&ldo;你干嘛！&rdo;牧青斐直接拍开他的手，接过一看，发现是只小白兔。

秦闲劝她：&ldo;试试嘛，可像你，广寒宫前捣香尘的小玉兔。&rdo;

捣药玉兔？她突然想到蛟湖边上小村落的药铺中，秦闲捣药的模样。牧青斐将面具凑他脸上稍一比划，笑意盎然：&ldo;哪像我，明明就是你自己。&rdo;

说罢她把面具留给了秦闲，弯腰在面具摊上找了起来，问起摊主：&ldo;老板，可有狐狸一类的样式？&rdo;

摊主：&ldo;呀，不巧了客官，刚被上一位客人买走了，要不您再挑挑？我还有一只白兔！&rdo;

牧青斐：&ldo;白兔不必了，我再瞧瞧。&rdo;

她松开秦闲，饶有兴致研究起来。

&ldo;要狐狸做什么，&rdo;秦闲弯下腰陪她找，&ldo;两只白兔不好吗？多可爱。&rdo;

牧青斐充耳不闻，翻出一个面具来，面露喜色：&ldo;找到了！&rdo;

大白兔望着小灰狼，冷静地叹了口气：&ldo;好凶啊，我好怕。&rdo;

牧青斐倒是爱不释手，秦闲拗不过她，只好买下了这两个。不过正待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又问摊主借了墨笔，说要添几笔。

&ldo;添什么？&rdo;牧青斐好奇。

&ldo;方才他说了，这些面具各有几批相同的样式，我得做个记号，告诉他们这只小狼是我的。&rdo;他一本正经画了起来。

牧青斐脸红了阵，低头看他在狼面具的额间画了朵鲜红的兰花，顿时便笑了：&ldo;只听过佛祖拈花一笑，还不知道狼也可以。你画我也要画。&rdo;

她也取了根笔来，没秦闲那么复杂，简简单单往兔子脸颊上画了两撇。

秦闲晾干他的娇花，侧过脸一看，与牧青斐一般也没能绷住：&ldo;哈哈哈，这兔子未免太凶了些。&rdo;

但见它白白净净的脸上添了两道唬人的刀疤。

&ldo;这兔子平常是不是都忙着骑在虎背上巡山？&rdo;他戴了上去，问，&ldo;好看么？&rdo;

牧青斐捂着嘴笑：&ldo;好看。&rdo;

两人各自戴上了奇怪的面具，满意地付了钱，执手走入灯笼街。

全程未能插上嘴的摊主望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自语：&ldo;现在的客人真是奇奇怪怪的。&rdo;

有了面具的遮挡，再不必害怕身份败露，也少了许多探究的视线，自在许多。两人十指相扣，漫步于五彩灯笼之下，看看小玩意儿，买些零嘴，肆无忌惮地打闹。

逛到榕树下时，牧青斐尚未觉得走累了，但肚子却笑累了，摆着手要休息。榕树根交错铺于地上，盘虬卧龙，她选一处铺了手帕在上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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