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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刺了刺,她的手松了一下。
“怎么了?”沈戾把丹药顺了顺,看夜归雪脸上表情不对,有些不解。
“没事。”夜归雪移开目光,问她:“你的伤好了吗?”
“任平用刀刺的这个血洞算是差不多了,至于旧伤就——”
她忽地停住,警惕又懊恼地看向夜归雪。
夜归雪像是被她这个神态取悦到,道:“你有重伤,在揽月楼金银台上时我就知道了。”
其实不是在金银台上,是装作醉酒检查她心口玄光剑印那会。
“怎么?怕我知道你有伤,趁人之危?”她垂眸,握在玄光剑上的手紧了又紧,指骨几乎发白。
沈戾忙把衣服拉紧,假装害怕道:“光天化日,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夜归雪:“……”
“是杀了你,斩妖除魔,不是你想的那种趁人之危。”
“还好还好,原来只是杀了我。”沈戾放松下来。
见夜归雪连看都不想看她,她笑嘻嘻凑了上去,“那自然是不会的。”
夜归雪不会趁人之危。
她坚定道:“你们剑修行事大多光明正大、磊落坦荡,要杀人也不屑用什么阴谋诡计。”
“更何况你还是夜归雪。”
剑修不会,夜归雪就更不会了。
沈戾当初在揽月楼外遇到刺客刺杀这么想,现在也依然不会改变。
“光明正大、磊落坦荡。”夜归雪重复一遍,忽地把头转向别处,“是么?”
她险些将手里的追踪符生生捏碎。
“是的是的。”沈戾回答得很快。
她顿了顿,继续道:“玄光仙尊,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想杀我了。”
“怎么说我们也算同生共死了。”
“还有——”
她轻咳一声,小心翼翼,“虽然负你那人是罪该万死,但她也已经死了。虽然她是魔族,但不是所有魔族都这样。”
“你恨负心人没问题,但恨所有魔族,这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所有魔族都这样的。”
“起码我还有沈长笙,我们就绝不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败类。”
虽然离开荒山后她跟夜归雪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沈长笙喜欢陆瑶双,以后还是会见面,总不能每次见面夜归雪都表情冰冷,像是恨不得要杀了她一样吧。
她是魔尊,又不是负心人。
“是么?你不是那种人?你不是败类?”夜归雪眼神忽地冷了下来,声音也冷冰冰。
“我当然不是。”
沈戾信誓旦旦:“我又没喜欢过谁。但我若是真喜欢一个人,一定会视她如命,对她百依百顺。”
“是么?”夜归雪冷笑一声,拿着剑转身就走。
“那当然!”她追上去保证。
枯树上方最高处。
在逢春花花蕊还在时,那原本是一颗长得高大的绿树,树顶还留着几片树叶。
青衣人悄无声息立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正低头看着前方背对着他的两道人影。
白色那道拿着剑走在前面,衣摆沾染上泥土,红色那道随意散漫追在后面,隐约能看到血迹。
人影看了一会,眼神沉沉,举起手里跟衣服颜色一致的竹箫,手指轻动,开始吹奏。
起初细微如林间窸窣声,沈戾和夜归雪都没当回事。
后来渐渐低沉尖锐,像落下的树叶里藏着细小尖刺,平和里暗藏杀机。
夜归雪回头,隐约能看到树后方闪遁而过的人影。
她有些疑惑地握了一下手里的追踪符,邪修魔修全都已经死了,这点不会有假。那人影是怎么回事?
沈戾也回头,一眼看见枯败草木后站着个青衣人,没有蒙面但是面容模糊看不清,性别难辨,手里拿着根竹箫正在吹奏。
音修!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被夜归雪追杀的那些邪修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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