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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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燕家的驴车到了外围就驶不过去了，姐妹俩戴了帏帽下车，但见前面人越发多，她们两个女儿家也不方便往里挤，只得由抱月和奉剑护着，站在外围，远远看去。

人群开始激动。招展的旌旗，队列整齐的士兵，以及马上的将官次第过去。蓦地，呼声响亮起来。燕晴晴赶紧推了推瑟瑟：&ldo;萧大人来了。&rdo;

瑟瑟向着欢呼声最热烈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招展的中军帅旗，以及帅旗下，高踞于乌云踏雪之上，一身黑甲，宛若天神的英武男子。

前世的情景蓦地和眼前重叠，那时，她也是这样，在人群中远远看着他。可却又有不同。

上一世，她四面楚歌，肝肠寸断，站在这里，是送行也是道别；这一世，她亦知前路茫茫，却因他的柔情有勇气继续向前走去。

马背上，他若有所觉，蓦地向这个方向看过来。她在这一刻掀起帏帽，仰头对他灿烂而笑。

大军终于全部行过，人群散开。燕晴晴抱了抱瑟瑟：&ldo;别担心，他很快就能凯旋。&rdo;

瑟瑟&ldo;嗯&rdo;了声，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就能回来。

姐妹俩找到自家的驴车，正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ldo;燕小娘子。&rdo;

瑟瑟回头，见一群仆妇簇拥着一个贵女缓步而来。那贵女十四五岁年纪，肌肤微黑，圆脸大眼，穿着水红色销金刺绣宽袖衣，粉白色遍地金百褶轻罗裙，双罗髻上，一对赤金镶百宝丹凤衔珠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赫然是老熟人顾于晚。

瑟瑟微微点头：&ldo;顾小娘子。&rdo;

&ldo;贱人！&rdo;顾于晚气势汹汹地冲到瑟瑟面前，蓦地扬起手，恶狠狠地打向她的脸。

瑟瑟皱眉，退后一步，顾于晚连瑟瑟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半路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

燕晴晴跨前一步，挡在瑟瑟面前，抓住了顾于晚的手腕，微一用力。

顾于晚杀猪般地叫了起来：&ldo;贱婢，快放了我，啊啊啊……&rdo;跟着她的仆妇全变了颜色，冲上来想要上前解救顾于晚。瑟瑟使了个眼色，抱月和奉剑一左一右，张开手臂一拦，将人全挡在了外围。

抱月和奉剑的武艺在行家面前虽不够看，对付这些仆妇却已是绰绰有余。

顾于晚又惊又怒，叫得越发惨烈。燕晴晴不耐烦，冷声道：&ldo;你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的手腕折了？&rdo;

顾于晚的叫声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瞪着她目欲喷火。

瑟瑟笑眯眯地看着她：&ldo;顾小娘子，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rdo;

顾于晚脸色铁青：&ldo;你这个贱……唉哟唉哟，疼！&rdo;

燕晴晴手上加力，柳眉倒竖：&ldo;好好说话！&rdo;

顾于晚被她这么一喝，又实在疼得受不住，&ldo;哇&rdo;的一下哭了出来：&ldo;你们欺负人。&rdo;

才哭了一声，瑟瑟淡淡提醒她道：&ldo;顾小娘子，你哭不打紧，反正我和阿姐都戴着帏帽，别人认不得，丢不了脸。至于有没有人能认得出你，我就不敢保证了。&rdo;

前来送大军出征的百姓还未散尽，发现这边的动静，已经有好事者围了上来。

顾于晚的哭声一下子被她憋住了，脸憋得通红：&ldo;你，你……&rdo;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谓&ldo;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rdo;，她几次哭闹都被姐妹两个一文一武堵了回去，再也闹不起来，只愤怒地瞪着瑟瑟：&ldo;姓燕的，你做了亏心事，就等着报应吧。&rdo;

这话听着稀奇。瑟瑟讶然：&ldo;我做了什么亏心事？&rdo;

顾于晚似乎想嚷，总算看到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跺了跺脚，怒道：&ldo;你们是死人吗？难道要叫这些贱民看了我的笑话？&rdo;

她那些仆妇原本还在努力突破抱月和奉剑的防线，被她这么一骂，发现不对，灰溜溜地转而去驱赶那些看热闹的人。

顾于晚憋着一口气，见人赶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ldo;屏山苑坠马的事，是你泄漏出去的吧？&rdo;说到后来，已是咬牙切齿。若不是这件事传出去，她名声大损，她堂堂顾太师的嫡孙女，怎么可能只得一个侧妃之位？

瑟瑟这才知道她不分青红皂白前来找茬的原因，不由好笑：&ldo;我为什么要泄漏，对我有好处吗？&rdo;

&ldo;好处？&rdo;顾于晚出离愤怒，&ldo;姓燕的，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就是想谋夺七殿下的正妻之位？&rdo;

瑟瑟越发好笑：&ldo;这个正妻之位你稀罕，我可不稀罕。&rdo;

顾于晚压根儿不信：&ldo;你还装？只可惜，连老天都看不过你的阴险狡诈，不肯让你如愿。昨儿陛下已经下旨，为七殿下赐婚萧姐姐为正妃了。&rdo;

瑟瑟问道：&ldo;萧以娴？&rdo;

顾于晚道：&ldo;正是。&rdo;

瑟瑟安心了：这件事和前世一样发生了，说明今生许多事纵使有改变，但大多数事情的走向还是大体不差的。

顾于晚冷笑道：&ldo;你伤不伤心，难不难过？是不是又想害萧姐姐了？&rdo;

瑟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ldo;我害萧以娴做什么？&rdo;

顾于晚道：&ldo;当然是试图谋夺七殿下正妃之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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