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惊蛰那天的雷声滚过姑射山时,张艳玲正在新卫生室的后园翻地。铁锨插进解冻的泥土里,发出“噗”的轻响,混着潮湿的草腥气——她要在这里种一片药圃,种上艾草、薄荷、金银花,都是村里常用的草药。
“慢着点,别累着。”曹山虎扛着捆竹竿进来,竹梢还带着露水,“刚给西头的娃看完诊,他娘塞了把新摘的荠菜,晚上包饺子吃。”
张艳玲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晨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汗珠子在绒毛上滚。“你那听诊器听胎心的本事倒是没忘,昨儿给三婶听,说‘准是个带把的’,乐得她直给你塞红鸡蛋。”
曹山虎把竹竿靠在篱笆上,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铁锨:“在省医院跟着妇产科的李大夫学过两回,对付村里的产检够了。”他翻起一锨土,土块里裹着个冬眠的蚯蚓,慢悠悠地蜷着,“药圃想种啥?我去镇上种子站买。”
“就种咱村常用的那些。”张艳玲蹲下来,拨开一块碎土,露出下面泛青的草芽,“老村医留下的那本《草药志》里记着,清明前种薄荷最好,成活率高。”
曹山虎的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的手指上,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省医院,她也是这样蹲在花坛边掐薄荷,说“能压一压消毒水味”。那时她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袖口磨得起了毛,却总在急诊室的嘈杂里,守着点属于平安村的草木气。
“对了,”张艳玲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这个给你。”
纸包里是几块晒干的花椒叶,焦脆得一碰就掉渣。“俺娘炒的,说你爱吃这个,就着玉米饼子嚼,香得很。”她抬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鼻尖,像只胆小的蝶。
曹山虎捏起一片花椒叶,放进嘴里嚼了嚼,麻香混着烟火气在舌尖散开。他想起离村那年,张艳玲把这花椒叶塞进他的帆布包,说“想家了就闻闻”,结果在火车上被同座的大妈笑“这小伙子揣着树叶当宝贝”。那时他红着脸把纸包往深处塞,却在每个想家的夜里,偷偷摸出来闻闻。
“好吃。”他含糊地说,耳根有点热,“比镇上买的花椒面地道。”
篱笆外传来二婶的大嗓门:“艳玲!山虎!快来看看俺家老头子!他早上起来嘴歪了!”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往二婶家跑。二婶的男人歪在炕沿上,嘴角淌着口水,左手抬不起来,正是中风的模样。“咋整啊这是!”二婶急得直哭,“刚还好好的,说要去给药圃拾掇篱笆……”
“别慌!”曹山虎摸出随身携带的血压计,“先量血压,艳玲,你去拿针灸包!”
张艳玲应声往卫生室跑,心里突突直跳。二婶的男人有高血压,去年就劝他少喝酒,偏不听,这下怕是凶多吉少。她翻出老村医留下的银针,针尾还刻着个小小的“医”字,是当年老村医亲手磨的。
等她拿着针回来,曹山虎已经给病人输上了液,正用听诊器听心肺。“血压太高,180110,得赶紧送镇医院做CT。”他抬头看见张艳玲,“你先给他扎几针,缓解下症状,我去叫车。”
张艳玲定了定神,消毒、取穴,银针在她指间灵活地转着,扎向人中、颊车、合谷。她的手法稳得很,是跟着老村医学的,当年村里有个大爷中风,就是她扎针续命,撑到了镇医院的救护车来。
“有感觉不?”她轻声问,捻动针尾。二婶的男人眨了眨眼,嘴角似乎回正了些。
“动了动了!”二婶喜极而泣,“艳玲你真是神了!比镇上的大夫强!”
曹山虎叫的三轮车在门口按喇叭,他跑进来看了看,松了口气:“镇医院的王院长我认识,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等着。”他小心地扶着病人往车上挪,“艳玲,你跟车去,我锁好卫生室就来。”
镇医院的CT室里,王院长看着片子直摇头:“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半小时,这右边身子就瘫了。”他拍了拍曹山虎的肩膀,“你这徒弟没白教,针灸手法够老道。”
曹山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院长把张艳玲当成他徒弟了。他刚想解释,张艳玲已经笑着说:“是山虎哥教我的,他在省医院学的本事,比我强多了。”
王院长哈哈大笑:“你们俩这是珠联璧合啊!平安村有你们俩,是福气。”
从镇医院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三轮车慢悠悠地晃在土路上,车斗里堆着刚买的种子,薄荷、金银花、艾草,用麻袋分装着,鼓鼓囊囊的。张艳玲靠在麻袋上,闻着里面的新土味,有点犯困。
“累了吧?”曹山虎往她身下塞了件军大衣,是上次从省城带回来的,“枕着睡会儿,到村头我叫你。”
张艳玲没推辞,把头埋在大衣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味——是曹山虎的味道,像小时候他给她烤的红薯,暖得让人安心。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春风拂过药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她醒来,车已经停在卫生室门口。曹山虎正往园子里搬种子,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白大褂的下摆沾了点泥,像他刚到省医院那年,穿着娘做的布鞋,在大理石地上蹭出的灰痕。
“醒了?”他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我翻了块地,先把薄荷种上吧,赶得上清明的雨。”
两人蹲在园子里种薄荷,手指插进松软的泥土里,把种子撒下去,再轻轻盖上一层土。春风吹过,带来远处麦田的清香,也吹起张艳玲的辫子,辫梢扫过曹山虎的手背,像条调皮的小蛇。
“北京那边……还联系不?”张艳玲突然问,手里的小铲子顿了顿。
曹山虎撒种子的手停了,声音有点闷:“李娟寄过两回信,说王主任退休了,想让我回去接他的班。”他顿了顿,把手里的种子往土里按了按,“我回了,说村里离不开。”
张艳玲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她想起老村医说的“药圃要常打理,才能长好药”,人和人之间的情分,大概也像这药圃,得经得住春种秋收,经得住风雨,才能长出新的光阴。
天黑时,药圃里的薄荷种完了。曹山虎生起炉火,开始煮荠菜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映着窗外的星光。张艳玲坐在案前,翻开老村医的《草药志》,在空白页上写下“惊蛰,种薄荷,与山虎同作”,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山桃核,像枚刚埋下的种子。
炉火上的饺子熟了,香气漫过整个屋子。曹山虎把饺子盛进粗瓷碗里,往张艳玲碗里多放了两勺醋:“你爱吃酸的。”
张艳玲咬了口饺子,荠菜的清香混着醋的酸,在舌尖散开。她抬头看曹山虎,他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热气,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像多年前在省医院的食堂,他把红烧肉往她碗里夹时那样。
窗外的雷声又滚了滚,是惊蛰的雷,带着春雨的气息。张艳玲知道,等这场雨下过,药圃里的薄荷就该发芽了,像她和曹山虎心里那些悄悄滋长的念想,在平安村的泥土里,扎下了新的根。
这新的光阴,带着药香,带着烟火气,带着彼此眼里的光,正慢慢铺展开来,像老村医熬的药,温温的,暖暖的,能治所有的慌。
喜欢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暧昧之后作者慕吱简介人设女主清冷也妖冶VS男主阴郁且偏执1所有人眼里的容屹,高高在上,寡冷疏离,无人敢靠近一步。唯独方清漪见过他另一面潮热窒闷的地下室里,容屹嘴角有伤,浑身戾气地躺在那里。方清漪帮他处理伤口。容屹你别关心我。方清漪笑了我可没有在关心你。弟弟,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勾引你。2方清漪喜欢...
给我差评由作者多来米发叟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给我差评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从未谈过恋爱的我竟然会被校花表白吗?为什么,我也在寻找理由你真的以为她喜欢吗?我比你更了解她。当另一个女生对我说这种话后,我才意识到了,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恋爱就结束了。然而当我被抛弃之后,似乎生活也开始有了变化。我喜欢你,这是真心的。抱歉我之前没有先向你表白,但是请相信我的心意。能请你陪在我身边...
沈娇娇家破人亡的时候被才知道自己有个住在侯府的嫡亲姐姐宋窈。二人年纪相等,外貌相似。做为妹妹的沈娇娇被带到侯府半推半就之下代替宋窈上了摄政王的花轿。而宋窈却在婚礼之上缠上了状元郎陆湛。自此姐姐嫁给状元郎,妹妹嫁给摄政王。可半年之后做为状元夫人的宋窈却找上了门,哭诉着要和沈娇娇换回来。原来陆湛对她十分冷淡,家中婆母刁...
新文重生八零小甜妻,乖一点!重生+1v1+男女主双处+虐渣+男强女强前世,何软软遇人不淑,惨遭渣男毒手,最终落得一个众叛亲离,死无全尸的下场,再次重生,她与帝国千金互换灵魂,纵身一跃成为名门千金何绵绵,男神追求,帅哥环绕,可何软软却唯独对他一往情深,他,帝国传奇人物,身价千亿,身份神秘,至今为止,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外界传闻,他面目丑陋,年近过百,半身不遂!某天,何软软好奇的问某男席城渊,你喜欢我什么?口味重。比如?你的老公不是人!旧文冥婚惊情鬼王老公请轻宠正在火热连载暖暖保证,绝对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