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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药圃里的艾草沙沙响。张艳玲蹲在圃边,把晒干的薄荷籽装进小布包里,每包都系着根红绸带——是从红门槛上拆下来的碎布,她打算分给村里的妇女们,让她们春天也在院里种点,既能驱蚊,又能泡水喝。
“这籽晒得够干了,保准出芽率高。”曹山虎背着药箱从外面回来,裤脚沾着些泥,是刚从山脚下的老槐林回来,给看林子的老马叔送降压药。“老马叔说,今年的槐籽结得稠,让咱秋后去摘点,他给咱炒成槐籽茶,说能治头晕。”
张艳玲把布包放进竹篮里,抬头看他:“你咋跟谁都要东西?前几天二婶给的绿豆还没吃完,三婶又送了新摘的花椒。”
“这不是要东西。”曹山虎蹲下来帮她装籽,指尖蹭过她系的红绸带,“是人情往来,咱给他们草药,他们给咱吃食,这才是过日子。”他顿了顿,从药箱侧袋里掏出个信封,“对了,省城寄来的信,刘梅姐写的。”
张艳玲接过信封,上面贴着枚印着医院大楼的邮票,字迹是刘梅那笔娟秀的小楷。她拆开信,就着风看,嘴角渐渐漾起笑——刘梅说急诊室的小姑娘终于能独立值班了,就是总忘事,上次给病人扎针,把葡萄糖当成了生理盐水,还是护士长发现的;还说王主任退休后迷上了钓鱼,上次在护城河边遇见,晒得黢黑,手里拎着条小鲫鱼,笑得像个孩子。
“她还说啥了?”曹山虎凑过来,鼻尖快碰到信纸。
“说李娟生了个女儿,满月酒办得热闹,请了不少外科的老同事,就缺你。”张艳玲把信折起来,塞进围裙兜里,“还问咱啥时候去省城,她请咱吃巷尾那家的胡辣汤,说比镇上的地道。”
曹山虎的手顿了顿,薄荷籽从指缝漏出来,落在泥土里,像撒了把碎银。“等过了秋收吧,那时候地里的活少,咱锁了卫生室,去住几天。”他捡起粒籽,放在手心搓了搓,“顺便去看看老村医说的那味‘紫花地丁’,据说省城郊外的坡上长了不少,能治毒蛇咬伤,咱药圃里还没有。”
张艳玲没接话,只是把漏在地上的籽一颗颗捡起来。她知道曹山虎想去省城,不光是为了草药,更是想带她看看他待过的地方——他总说在省医院的那几年,像场梦,梦里有穿白大褂的自己,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偷偷看她时的慌张。
傍晚收工,两人坐在卫生室的门槛上,分吃二柱娘送来的玉米饼。饼子是新玉米面做的,带着股清甜,就着腌好的芥菜丝,越嚼越香。西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把药圃里的艾草染成了金红色,像老村医留下的那本《草药志》的封面。
“你说,省城的薄荷是不是也这么香?”张艳玲突然问,饼子渣掉在红门槛上,像撒了点黄米。
曹山虎咬了口饼子,含糊地说:“没咱这的香,城里的土没咱这的肥,还掺着水泥渣子。”他想起在省医院花坛里种的那几株薄荷,叶子总带着点黄边,像营养不良的娃,“不过城里有电灯,晚上看书不用点油灯,《草药志》上的小字看得清。”
张艳玲笑了,把自己手里的饼子掰了半块给他:“就你理由多。等去了省城,咱先去刘梅姐说的胡辣汤店,再去你说的那片坡上挖紫花地丁,挖满一麻袋才回来。”
“好。”曹山虎把半块饼子塞进嘴里,看着她被晚霞映红的脸,突然说,“俺还想去看看以前住的宿舍,就你总去的那间,窗台上还放着你送俺的艾草包,不知道还在不在。”
张艳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在省医院的那个冬天,她把晒干的艾草装进布包里,塞给他说“能驱霉气”,结果他挂在床头,被同屋的大夫笑“曹山虎成了药罐子”。那时他红着脸把布包往床底下塞,却在她走后又挂了回去,白大褂的袖子蹭过布包,像在偷偷打招呼。
“早该被扔了。”她低下头,假装拍身上的饼子渣,“艾草放久了会生虫。”
“不会。”曹山虎的声音很肯定,“俺临走时收起来了,放在木箱最底下,跟那枚山桃核搁在一起。”
夜风渐渐凉了,吹得药圃里的薄荷籽簌簌落。张艳玲把剩下的布包收进屋里,看见案上摆着老村医的旧木箱,里面除了那罐伏天丸,还多了些新东西:她画的草药图,曹山虎磨的药杵,还有两人合编的《平安村常见病方》,纸页上沾着点艾草汁,像老书的批注。
“对了,”曹山虎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纸包,“老马叔给的槐籽,说让咱试试种在药圃边上,明年说不定能长成小树苗。”
纸包里的槐籽黑亮亮的,像撒了把小黑豆。张艳玲捏起一粒,放在手心看了看:“老槐林的籽,肯定能活。等长成树,夏天就能在底下乘凉,给病人号脉。”
两人拿着小铲子,在药圃最边上挖了个坑,把槐籽埋进去,又浇了点井水。曹山虎用脚把土踩实,像在盖印章:“等咱从省城回来,说不定就能看见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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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艳玲蹲在旁边,看着那片新翻的土,突然想起刘梅信里的话:“说外科新来了个博士,总说咱这的土方子不科学,结果上次治一个褥疮病人,用了进口药膏没好,最后还是用咱村的艾草灰敷好的。”
曹山虎笑了:“科学不科学,得看管用不管用。老村医说,能治病的就是好法子,管它是土方还是洋方。”他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带着槐籽的清苦,“就像咱,在村里守着卫生室,不去想城里的高楼,日子也能过得踏实。”
张艳玲没说话,只是往土里又埋了几粒薄荷籽。她知道,这些籽埋在土里,就像她和曹山虎心里的念想,不管是对省城的好奇,还是对老村医的怀念,都会在平安村的土地里生根发芽,长出属于自己的模样。
夜深了,卫生室的灯还亮着。张艳玲坐在灯下,给《平安村常见病方》添新内容,写的是“槐籽茶治头晕”,旁边画了棵小小的槐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听诊器,一个捧着草药篮,像她和曹山虎的影子。
曹山虎坐在旁边磨针,银针在油灯下闪着光,他磨得仔细,时不时用手指蹭蹭针尖。“明天去给三婶的娃打预防针,顺便把薄荷籽给她送去,让她种在窗台上。”
“嗯。”张艳玲抬头看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别忘了提醒她,春天发芽时要多浇水。”
窗外的风带着槐籽的清苦,吹过红门槛,在屋里打了个转,又飘向远处的老槐林。张艳玲知道,不管去不去省城,不管种不种新树,她和曹山虎的日子,都会像这埋在土里的籽,踏踏实实地往下扎,往上长,带着药香,带着念想,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慢慢铺陈开,长出属于平安村的、独一无二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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