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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被静谧的氛围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我和小道士并肩踏上了那条蜿蜒曲折、隐没在夜色中的小道,目的地正是那座神秘又透着诡异气息的老宅。
小道士微微侧过脸,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深切的关切,郑重其事地对我叮嘱道:“等会儿进了老宅,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保持绝对安静,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都千万不能回应。”
那语气,仿佛我是一件稀世珍宝,稍有不慎就会破碎一般。
我心里暗自嘟囔,他可真够絮叨的,简直比我那爱操心的表姑还要啰嗦。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他这是在为我的安危着想,所以只是在心底轻轻抱怨了那么一下下。
历经一番在夜色中的摸索前行,我们终于来到了老宅的院墙之外。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紧张,缓缓从衣兜里掏出那支红白相间、犹如艺术品般精致的蜡烛,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点燃。
那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像是夜空中闪烁的微弱星辰,虽然光芒并不耀眼夺目,却稳稳地燃烧着,没有一丝即将熄灭的迹象,仿佛在这如墨的黑暗中,为我们勾勒出一条模糊却又充满希望的前行之路。
我用力朝小道士点了点头,眼神中传递出一切准备就绪的信号。
紧接着,我的目光被他从包袱里拿出的一截蜡烛所吸引。
那截蜡烛通体洁白无瑕,宛如温润的美玉,在黯淡朦胧的月光轻抚下,闪烁着奇异而迷人的光泽,只是长度还不及我手中蜡烛的一半,显得格外小巧。
来之前,我就向小道士详细打听过这截特殊的蜡烛。他告诉我,这支蜡烛是用尸油制成的。
一听到这个,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了我的心脏。
他还跟我讲述,在过去实行土葬的岁月里,江湖上那些居心叵测、专走歪门邪道的术士,会偷偷摸摸地去挖掘那些刚刚下葬不久的坟墓,用火烘烤尸体的下巴,以此来收集尸油。
仅仅是在脑海中想象那个阴森恐怖的画面,就让我脊背发凉,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好在如今,国内大力强制推行火葬,这种残忍又邪恶的收集尸油的方法已然行不通了。
然而,那些贪婪无度的术士们,却将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国外,尤其是那些人口众多、经济却相对落后的国家。
在这个见不得光、充满黑暗交易的行当里,甚至还滋生出了专门在国外代购尸油,然后转手卖到国内,从中谋取暴利的人。
他们转手的价格往往能翻好几倍,令人咋舌。只是这些从国外流入国内的尸油,质量参差不齐,大多数都不太纯正,里面常常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其他东西。
稍微有点良知的人,或许会在里面混入一些动物的尸油;而那些黑心至极的商人,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竟然干脆直接掺上猪油。
如此一来,尸油原本所具有的功效便会大打折扣,几乎变得毫无用处。
小道士还说,他手中的这些尸油,都是从火葬场焚化炉的出风口,一点点辛苦收集而来的。
为了做成他手里这看似毫不起眼的一小截蜡烛,他在火葬场不辞辛劳地耗费了整整两年多的时间,坚持不懈地收集那些微乎其微的尸油。
这一小截蜡烛,别看它体积不大,在术士的世界里,却价值连城,珍贵无比,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至于具体有什么作用,他说以后会慢慢讲给我听。
小道士动作娴熟而流畅地点燃那截用尸油做成的蜡烛,然后轻轻将它放置在那盏造型古朴精美的铜灯之中。
刹那间,烛影摇曳,原本就精美绝伦、宛如艺术品般的三彩琉璃片上的花纹,在这忽明忽暗、如梦如幻的光影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停地变幻、扭动,看起来煞是好看,却又透着一股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我和小道士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无畏的决心和视死如归的决然。
随后,我们不约而同地朝着老宅内部走去,仿佛即将踏入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神秘世界。
朦胧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在老宅子那斑驳陆离、满是岁月痕迹的外墙上。
白天被炽热的太阳晒得蔫头巴脑的爬山虎,此刻叶片无力地耷拉着,软绵绵地紧紧贴在墙面上,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悠悠岁月的沧桑变迁。
踏入一楼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枯黄的落叶,它们层层堆积,像是为大厅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充满秋意的地毯。
我们每走一步,踩在上面都会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声都在敲击着我们紧张的神经。
右边的耳房里,摆放着一套木制桌椅,然而岁月的无情侵蚀,让它们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层层叠叠的落叶,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变得破旧不堪,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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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张椅子已经散架,四分五裂地横躺在地上,剩下的桌椅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仿佛只要有一丝微风轻轻拂过,就会瞬间散架,化为一堆腐朽的木头。
“嘎吱……”我举着蜡烛,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突然,脚下毫无防备地踩到了一块木板。
那突如其来、尖锐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沉沉的环境中格外突兀,吓得我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将手中那照亮黑暗的蜡烛扔出去。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然后用脚轻轻扫开木板上面堆积如山的落叶。
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块牌匾。
木板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变得脆弱不堪,我只是轻轻踩了一脚,上半部分就瞬间被我踩得粉碎,化作一堆细碎的木屑。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勉强看清牌匾上那两个漆金的大字:李宅。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震天的惊雷击中,一时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呆滞,反应不过来。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十分奇怪,我们村子明明叫李家村,可村里却没有一户人家姓李。
如今看来,原来真正姓李的人家,就在这里!这座被大家视为“诡宅”的地方,竟然就是曾经李家的老宅子。
这宅子废弃的时间恐怕比爷爷的年纪还要大得多,所以,我从来没有听长辈们提起过关于它的任何故事。
小道士见我愣住,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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