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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暴君杜琪峰（第2页）

滔滔江水滚滚东去壮烈如歌凌历似风声势像雷愿共他一起未想分醒与醉……做完这首主题曲以后，黄沾抛笔，感叹：霸气毕露，王者之风！

三天后，雷霆影业公司大老板陈玄霆担任友情客串的大电影《暗战》终于在香港旺角开拍。

旺角某写字楼。

放眼是下班时间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许多香港本土的警匪片都喜欢在这里取景，因为这里最能凸显香港特有的“国际大都市”的特色。

“预备……开始！跑……跑、跑，跑……”

铺在繁忙马路地上的轨道车飞快的转着轮子，两组摄影师三个机器，从三个角度紧跟着拍下高级督察黄启发带领着的警察部队冲向高楼抓捕大贼的镜头。

导演杜琪峰在监视器里紧张的注视着。一个机器取远景，一个机器抓拍警察们的面貌，一个机器拍摄遭遇突发事件行人们惊愕的表情。

“好，停！”

杜琪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手持扩音喇叭，欣喜的大声道：“这一条，过！大家休息，放饭放饭！”

“乌呼！哈哈……”

穿着警服的警察，夹着公文包的白领，这些人全都欢呼起来，作为龙套演员，有饭吃，对他们来说就是非常高兴的事情了。在旺角街头看着攒动的人流，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拍几个镜头，太辛苦了。

看电影的时候，类似这种警察追捕国际大盗的大场面镜头都非常过瘾，呼啦，一大群警察汹涌而上，然后高喊一声：“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那种电影院的视听效果非常震撼和热血。

可要说起拍这些镜头地过程，那简直是无趣之极的一件事情，其烦琐的程度足以令人崩溃自杀。

先是要雇佣一些体能较好的群众演员；然后一个群众演员道具师要给准备好各种类型的道具，不同官衔的警服，白领服装，公文包，出租车，警车……等等。所有的细节都必须得设想到了，才能出来那种“抓捕”的感觉，稍微马虎一点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群孩子在过家家。这还不算完。导演要计算好抓捕的路线，摄影机做好埋位，演员们要从楼梯上不断地跑来跑去，以便找到最好的感觉。

单单是这些楼梯，就够那些龙套受的，更何况作为这部戏的几位主演。

最麻烦的还要数实际拍摄的过程。配合再默契地副导演和导演，毕竟也是两个人，俩脑袋想事情。一个在现场指挥，负责和群众演员交流，一个在监视器后面看效果，经常是导演自以为自己交代的很充分，把自己的要求地感觉描述的很充分了，但是一到副导演执行下来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还不是最烦的，一个镜头里装几十号群众演员。只要有一个出纰漏，所有的镜头全得剪掉重来。这些混口饭吃的龙套演员可不是《喜剧之王》中的周星驰，根本没有“我是个演员”的意识，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混上一盒叉烧饭。你跟他讲艺术感觉他是肯定听不懂地。只能机械的告诉他怎么做，可要是交代的太详细了，表演上地问题又来了，就容易出现本能丧失的情况，非常不自然。

这还是说的人为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的事，还没说现场突然闯入镜头的行人呢！旺角一带最多的就是人，你知道有谁会不打招呼闯进来，然后白一眼说：“哦，原来是在拍戏啊”，屁颠着离去，而你那已经基本上拍好的镜头，就必须再重来。

所以在人流攒动的旺角街头拍摄警匪戏，要比一般的爱情片，黑帮片、武打片等等题材相比。其难度往往是成倍增加，而成本更是高的惊人。

陈玄霆投资，杜琪峰执导拍摄的这部《暗战》和大多数的商业大片一样，在不考虑和大明星演员的档期碰撞的前提下，先把难拍的大场面镜头提到前面来优先拍，尽可能先给它拍完，最多中间穿插一些需要细琢磨的演员的表演戏。这样可以大大缩短群众演员和一些小配角随组的时间，省下不少钱，因为在香港这些演员的酬劳都是论天计算的；相应的场地租用费和道具及其原材料的租用闲置方面的损耗也会大大减少。

一天下来，各种费用包括道具、录音设备、美术投入、场地租用、群众演员以及化妆场工等人员的薪水人工。再加上胶片的损耗、轨道车等大桩道具的损耗，以及寻演、摄影、美指、录音人员和演员的折合酬劳……总之只要一出动大场面的拍摄，一天的费用大概都要在百万左右。

这花费巨大还不是最令大导演杜琪峰发愁的。最令人生气的是花了钱拍不出东西来。以前杜琪峰还在无线做学徒，没做导演的时候，经常看娱乐新闻里那些导演们开机的时候拜神求佛，烧香供乳猪，还好笑地问师傅王天林，这都是谁定的规矩，求神拜佛有什么用？当时他师父王天林的回答是，作为导演，你最少要对得起你的投资老板，给他一个交代，给他一个心安。后来自己干上了这一行，才知道在那种环境下真是很难变得不迷信。有时候一天拍不了一个镜头，白白花了那么多钱，不是这个群众演员笑场，就是另外一个场工不小心入画了；再不然就是眼看拍下来了，突然道具或者灯光或者录音什么的给你来个小状况。总之不顺就是不顺，鬼使神差的，根工本没法用科学规律解释。

但是有的时候，它就一点道理都没有，点正的时候一天能拍六七个大镜头，它一旦要是顺了，说顺就是一顺到底，到底什么原因也解释不上来。明明就是同一班人马同一种工作方式，可能昨天拍一天都取不了一个镜头，白白浪费钱；可第二天只拍了半天，工作收获就是昨天的三倍，跟中了邪似的。看着信任自己的老板将钞票一捆捆砸下去，自己却连个屁也拍不出来，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做导演的不信神佛还行吗？

就是前两天大家在阳台拍对持的那几组镜头的时候，杜琪峰还冲刘德华和刘青云两大大牌面前发了脾气。按说杜琪峰平时也挺大大咧咧的，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时候他总是很顾及大家的感受，即便说不上温和，至少也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但是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个镜头上ng，又得把刚才交代的细节再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又重复一遍，然后用求爷爷告奶奶的语气求华仔和青云两人能把眼神给做足了，别再出错了。那种反复反复又反复的挫败感足以使世界上耐心最好的人精神崩溃。

于是华仔和青云就这样被杜琪峰给批得狗血喷头。

其实导演在片场骂人也成为这个行业里最司空见惯的事情之一。尤其是遇到同一个人多次因为相同或者相近的错误影响整组人的进度时，那种愤怒简直令人抓狂。前世杜琪峰在拍《枪火》的时候就有一次，整整一个上午，就有一个演员总是出错，一次又一次的出问题，不是笑场就是出画，再不然就是身上道具穿梆了。

当时要开除他换人已经来不及了了，因为这部戏马上就要杀青。剧组的副导演一次又一次耐心的给他交代、讲解，全组几百号人一遍遍的重复各种准备工作，可一开机，还是这个人嘻嘻哈哈的出错。直到连续ng了六七次之后，那位天生乐观的仁兄还是在笑场。副导演一边骂他，他一边嬉皮笑脸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杜琪峰二话没说，上前去扒拉开副导演，照着这家伙就是一脚踹过去，暴跳如雷。幸好左右十几个人一起拼命抱住杜琪峰，要不闹大了传出去，被狗仔队加工上一笔可有够麻烦的。

自此以后，杜琪峰在娱乐圈就被冠以“暴君”的名号，尤其他咬着雪茄目光远视的封面，更是露出一丝冷酷和专横。可又有谁知道，私底下的杜琪峰对于演员可是很好的，如果不在原则上犯错，他绝对不会对你下“毒手”。

这段时间，杜琪峰作为大导演拍摄《暗战》这部戏，陈玄霆几乎是一路看在眼里。他遵守了当初邀请杜琪峰执导此片时的承诺——决不干涉任何的拍摄工作。

即使看到自己的好友刘德华因为眼神这段戏不对，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也没上前帮助说一句好话。因为在他看来，作为导演就应该有驾驭和降服众人的这种魄力，在导演面前，不管你是多么大的大腕，都要学会两个字——服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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