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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块钱还少么?你一个月拿多少钱?再说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将来的结果如何呢!”孙树安他娘帮着孙花心呛了孙树安一句,她也认为儿子的这件事情做得有些个离谱,可一时又从儿子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就照着孙花心的意思去做了。
孙树安他娘来到了餐厅,见赵飞燕已经用过了午饭,正低着头在摆弄她的手机,便笑着跟她打起了招呼:“姑娘,你吃饱了么?”
“伯母,我吃饱了。”赵飞燕见是孙树安她娘,忙把手机装进了口袋,笑着回答。
“招待不周,可是委屈你了。”孙树安他娘带着歉意的表情,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就往赵飞燕的口袋里塞,说道:“姑娘,你这是第一趟来我们老孙家,这是一点心意,权着是作姑娘的见面礼,你千万不要嫌少!”
赵飞燕对钱向来是比较敏感,她拿眼睛一瞥,见只有二百元钱,心里确实有些嫌少,但是嘴上又不便说出来,忙站起身来推让说:“伯母,您太客气了,不需要这样的!”
“到哪个地方都兴给见面礼的,这是规矩!”孙树安他娘拉着赵飞燕的袖子说:“姑娘哪能不要呢?莫非真的是嫌少?”
“不是!不是!”赵飞燕说道:“您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说着,她伸手接过了孙树安他娘手里的钱,脸上做出一副欢欢喜喜的表情,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扯了一会儿家常,孙树安他娘没费什么劲就把孙花心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原来这个赵飞燕是一个乡下的女孩子,父母早亡,十来岁时便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初中毕业后辍学在家,嫂子见她整天在家里吃闲饭,田里的事情一样也干不了,整日价是脸不是脸鼻子不像鼻子,成天的给赵飞燕脸色看,没有办法,十七岁那年赵飞燕就出去打工了。赵飞燕的家离市区大概六七十里的路程,家里统共姐妹五个,哥哥姐姐都已经结婚,她排行最小。
当天晚上,赵飞燕没有回家,直接跟孙树安住在了一起。第二天吃过早饭,孙树安跟单位里请了一天假,说是带着赵飞燕逛逛H市的旅游景点,顺便下午送她回家。孙花心听说了儿子的日程安排,知道上午赵飞燕不会回乡下去,想着既然有机可乘,自己又恰好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干,不如把家访的这件事情给了掉算了,也算是自己对儿子尽了一次做父亲的责任。
来到了赵飞燕所说的那个村子里,孙花心没有直接去赵飞燕的家,而是在田埂上跟一个正赶着农活的老头攀谈起来。老头见孙花心的衣着比较板正,谈吐像是个城里人,并且口袋里掏出来敬人的香烟也挺贵,很有些受宠若惊。孙花心从老头的身体扯到了老头的家人,从老头的家人扯到了田里的收成,从田里的收成扯到了农村人的生活,从农村人的生活扯到了农村里的年轻人,东拉西扯,话题就聊到了赵飞燕的身上。不知是赵飞燕家的人缘不好,还是老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他是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对孙花心的问题有问必答,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一听不要紧,听得孙花心差点儿没吐出血来。
回到了城里,孙树安他娘问孙花心家访的情况。孙花心哭丧着脸说道:“老婆子,不好呢!这个赵飞燕是个公共汽车呢!”
“赵飞燕是公共汽车,什么意思?”孙树安他娘不解的问。
“公共汽车你怎么也不懂呢?就是人人都能上的货色呗!”孙花心回答。
“作孽啊!作孽啊!”孙树安他娘听了,明白了孙花心的意思,她指着孙花心骂道:“都是你这个老东西作的孽啊!你要是不在外边胡七倒八的乱搞,儿子能摊上这个报应么?”
“儿子是儿子,我是我,关我什么事呢?”孙花心满脸委屈的低声说道。
事实上早在从乡下回来的路上,孙花心就开始在内心里自责了,怀疑是不是自己早年淫人妻女太多,以至报应在了儿子身上,再被老婆这么一骂,他更加认为跟自己的过去有了因果联系。但是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必须要及时地阻止儿子的这桩婚事才行。孙花心问老太婆:“事情已经出来了,你看怎么办?”
孙树安他娘斩钉截铁地说:“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公共汽车开到家里来吗?”
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孙树安送走了赵飞燕,一路开心的吹着小曲回到家里。他推开门,见父母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个个都把脸给绷着,便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在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卧室时,他娘把他叫住了:“树安,你过来一下!”
老娘平时都叫自己“儿子”,只有遇到正经的事情时,她才会直呼自己的名字。
“妈,您有什么事么?”孙树安停住了脚步,转身问他娘。
“你和这个什么赵飞燕究竟是在哪里认识的?”孙树安他娘问。
“在L市啊!”孙树安回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昨天不是跟您说过了么?我迷路了,恰巧碰着了飞燕,问路认识的。”
“好一个迷路认识的!赵飞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见儿子不说实话,孙树安他娘不高兴了。
“我当然知道!她是......”
“你知道个屁!”孙树安正要解释,话头被孙花心打断了:“她是一个人人能上的贱货,你也知道么?”
“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贱货?”见孙花心骂自己喜欢的女人,孙树安也来气了,但孙花心是自己的老子,又不能动手去揍他,只能在说话时提高一下嗓门,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今儿个上午到她的家乡打听过了,连家乡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卖肉的婊子!”
“请您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孙树安心想,老家伙真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这么快就把情况摸清了,但是听他一口一个婊子一口一个贱货的骂赵飞燕,他的心里委实不愿意听下去,便回嘴道:“婊子怎么啦?婊子也是人!”
“儿子,你的头脑没有毛病吧?”孙树安他娘不放心的站了起来,她走到孙树安的身旁,伸手去摸他的脑门。
“我没病!脑袋好使着呢!”孙树安不耐烦的推开了他娘伸过来的手。
“婊子你也喜欢?”孙树安他娘问。
“喜欢!”孙树安赌气似的回答。
“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长得好看,不行啊?”
“毁了!毁了!”用手指着孙花心骂道:“瞧瞧你养的一根筋的儿子,除了不像你一样朝三暮四,好色成性倒是与你一个模子脱下来的。”
“你必须要跟这个女孩分手!”孙花心坐在沙发上,气得铁青着脸命令道。
“凭什么?”孙树安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反问道。
“凭我是你的老子!”孙花心瞪着眼珠子回答。
“老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做老子的还要干涉儿子的婚姻自由么?”孙树安“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婚姻自由,我是要关心我们老孙家的门风和名誉。”孙花心强调了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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