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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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父亲沾了点吐沫，拿衣袖用力的蹭了蹭雕像，脸色微变。

&ldo;怎么了，老爹。&rdo;我诧异的望着父亲。

&ldo;这不是雕像，这是真身！&rdo;他说。

第二章祼婴雕像

我唬了一跳，忙抓起裸婴雕像凑到灯下细看。

婴儿脑壳大身子小，五官上尤其是眼眶出奇的大，眼球上面似乎蒙着一层灰褐色的锈斑，我也学老爹的样子，沾了口吐沫，狠狠的擦了两下，褐斑抹去了，露出两只僵直的眼珠，黑色的瞳孔凝视着我……

一阵寒意由心底升起，&ldo;呀&rdo;的一声惊呼，几乎松脱了手：&ldo;是真身！&rdo;我轻声叫喊起来。

我抬眼望着父亲，战战兢兢又说道：&ldo;这，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绝对不是化石。&rdo;

父亲看着我，半晌才说话：&ldo;这是八九个月大还未出世的胎儿，早年听说过古时民间有一种&lso;石化胎&rso;，大概这就是了，但谁也没见过。&rdo;

&ldo;石化胎？&rdo;我头回儿听说。

父亲又闷头抠起了毛蛋，不再说话了。我索性打来一盆水，小心翼翼的清理起这尊石化胎来。

褐色的一层膜样的东西洗掉了，裸婴的身体呈现出了灰白色，看他的模样竟如同个小老头似的，皱皱巴巴的脑瓜顶上生有稀疏的黑绒毛，有点鸡胸，右手是六根指头，竟然还长着指甲。

你是谁呢？还没出世就夭折了，也是怪可怜的，我想。

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雷鸣闪电，雨点打在屋檐上簌簌作响。湘西夜雨素来缠绵，我侧耳倾听着远处小河涨水的汨汨声，慢慢进入了梦乡。半夜时分，迷迷糊糊听到父亲住的东厢房里传来泼水的声音，我知道他又在洗澡了。

父亲很爱清洁，不但房前屋后打扫得井井有条，而且一年四季坚持每天都洗冷水澡。唯一令我不解的是，他白天从来都不冲凉，无论天气有多热，打我记事儿时起，父亲就每晚夜深时独自在房间内洗澡，而且窗帘房门都遮的严严实实的。

也许他的驼背怕人笑话，我想着打了个哈欠，翻过身睡过去了。

天亮了，我爬起床来，突觉一阵眩晕，头痛欲裂，隐约听得窗外依旧是细雨绵绵。

父亲已经熬好了稀饭，进屋来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儿。他一面用力的揉着我的太阳穴，心疼的望着我，眼眶微微发红。

&ldo;好点了吗？&rdo;父亲关切地唠叨着。

我使劲儿的甩了甩头，脑袋里仿佛针刺般麻苏苏的，这种情形以前从未发生过。

&ldo;去医院。&rdo;父亲不由分说的拽我起来，穿好衣裳，陪我来到了县人民医院。

&ldo;看来需要检查一下脑部和脊椎，做一下全身的核磁共振吧。&rdo;神经科的王主任和蔼的对我解释说。

我犹豫着，此刻父亲轻轻俯在耳边说：&ldo;一定要做，别考虑钱。&rdo;

核磁共振成像室里，我解下腰带，除去手机、钥匙之类的金属物件，躺在了工作台上，然后闭上眼睛任由机器慢慢由头扫描到脚。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时，父亲忐忑不安的始终拉住我的手，一刻也不愿分开。

许久许久，王主任神情古怪的站在诊室门口招了招手，我们走进了诊室。

&ldo;报告出来了，我们在你的腹腔内发现了一个正在发育着的胎儿。&rdo;王主任严肃的对我说道。

&ldo;怎么可能啊，小明是个男孩子呀！&rdo;父亲涨红了脸，争辩道。

王主任苦笑一下，手指着报告书上的彩色断层扫描图像说道：&ldo;你们自己看嘛，腹腔这里……&rdo;

我和父亲睁大了眼睛盯着图像，果然在我的腹腔里有一个躺着的胎儿，仪器甚至剖析了胎儿体内，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小小的内脏器官等都已经发育成形。

&ldo;是个男婴。&rdo;王主任在一边说道。

父亲吃惊的抬起眼来，生疏的目光望着我。

我&ldo;噗哧&rdo;一声笑了起来，别人不晓得，可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老头模样的胎儿。我转身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裸婴雕像，说道：&ldo;方才检查的时候，它就在我腹部上方的衣服口袋里。&rdo;

王主任疑惑的接过裸婴雕像，一面将眼睛向上推了推，仔细的观察起来。

&ldo;奇怪，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骨质雕像，没理由有内脏的呀。&rdo;王主任喃喃说道。

父亲也笑将起来，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问王主任：&ldo;小明的脑袋还有什么问题么？&rdo;

&ldo;脑部和脊椎的扫描结果都很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现象，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或者思虑过度？&rdo;王主任问道。

&ldo;没有啊。&rdo;我摇了摇头，要回了那个裸婴石化胎。

&ldo;注意多休息。&rdo;他叮嘱道。

父亲同我离开了诊室，临关门时，我瞥见王主任眼盯着扫描报告，在自言自语说着：&ldo;这个裸婴雕像怎么会有脑电波的呢？&rdo;

我的心里&ldo;咯噔&rdo;一下，脑电波？我想起来了，昨晚睡觉时，这个裸婴石化胎就放在我的枕头边，莫非是它的脑电波侵入并导致了我的头疼与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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