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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看着原本紧闭的窗户里忽然跳进来一个人,一颗心还没放下就被连砚一句话给噎的不行,她缩在水里,瞪着连砚:&ldo;你看不出来吗?&rdo;
&ldo;看得出来,我就是怕你尴尬,随便问问。&rdo;连砚看着秦韵还待在木桶里,就往前走了过去,看着那浴桶里白里透红的大小姐一张脸慢慢涨红,才把伸进浴桶里的手拿了出来,指尖还沾着水,她就着衣裳随意擦了一下,然后拎着秦韵搁在屏风上的衣衫说道:&ldo;水都凉了,你怎么还洗?快出来吧,别一会儿再洗病了。&rdo;
秦韵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她眼睁睁的看着连砚由远到近的走到自己身边,她弯腰的时候那呼吸似乎就在她跟前,原本有些微凉的水此刻竟然变的滚烫,烫的秦韵四肢无力。
这个连子衿,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ldo;登徒子,谁让你进来的!&rdo;秦韵咬牙切齿的说道:&ldo;把衣裳给我放下!&rdo;
连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衣裳重新放回了原地,然后就那么站在原地颇为自在的看着秦韵:&ldo;你真的不出来?可水真的凉了。&rdo;
&ldo;要你管!&rdo;秦韵缩在木桶里,她是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本来还想添点热水再泡一会儿,现在可好,还泡个屁呀!
&ldo;大小姐,水来了。&rdo;花儿拎着一桶热水推开门,就看见连砚冲她笑了笑,还没闹明白这个连夫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手上的热水就被连砚接过来,人就被轰走了。
连砚接过花儿临拎进来的热水给秦韵添了进去,一边添水一边试温度,边试边说道:&ldo;原来你叫了热水的,怎么不早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已经没有热气了。&rdo;
秦韵还缩在浴桶里,一张脸由红到白再到红,扣着木桶的边缘,热水缓缓的将她重新覆盖,她觉得自己快熟了,只好将脸贴在木桶的边缘,等到连砚加完水才后知后觉的问道:&ldo;你来做什么?&rdo;
&ldo;嗯?&rdo;连砚看着小丫头害羞的模样,不准备再闹她,认真的说道:&ldo;就商量点儿事,没想到你在洗澡。&rdo;
这热水也加了,秦韵就更没有理由出来,可连砚在这儿她也没法儿再舒舒服服的泡澡,又觉得十分别扭,想呛声连砚几句,可连砚态度又这么好,还给她加洗澡水,秦韵也开不了口,呆呆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倒是连砚没有丝毫的窘迫,还拿了手巾帮秦韵擦背,秦韵原本趴在浴桶边,忽然肩上被浇了热水,让她一个激灵差点直接钻进木桶里,颤颤巍巍的说道:&ldo;你干什么?&rdo;
&ldo;帮你擦背呀。&rdo;连砚答的自然:&ldo;难道你就这么泡着不擦背吗?小丫鬟走了,我帮你擦擦,快点洗完快点出来,别一会儿真冻病了。&rdo;
&ldo;不要你擦。&rdo;秦韵躲开,水溅到了地上,打湿了连砚的鞋袜。
秦韵看着地上的水渍,想道歉又张不开嘴,最后动了动嘴唇说道:&ldo;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说吧,说完快走。&rdo;
连砚摇头把手巾放回了浴桶边:&ldo;你呀,撵人也不是这么撵的。有事儿还能你一边洗澡我一边说?我说的进去,你听的进去吗?&rdo;
听不进去。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去。
&ldo;行了,别洗了。&rdo;连砚痛快利落的说道:&ldo;我来一趟,又不是来看你洗澡的。喏,衣裳。&rdo;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闭上了眼睛:&ldo;我不看你,快出来吧。&rdo;
秦韵半信半疑的半起身把衣服拿过来,不放心的说道:&ldo;那你转过去。&rdo;
连砚嘴角勾起,拽着衣裳的手往回一手,轻佻的说道:&ldo;怎么,害羞?别忘了,你可是我们连家已经定好的小媳妇儿,脸皮儿这么薄,日后我可怎么带出门。&rdo;
秦韵被她带的往前一栽,险些从木桶里栽出来,装着水的木桶晃悠着洒出来大半,连砚听见动静赶紧睁开眼睛扶住了秦韵,看着秦韵被吓的惨白的脸色,连砚自知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揉了揉鼻子小声的道歉:&ldo;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力气那么小。&rdo;
稳住身形的秦韵光|裸|裸的待在连砚的怀里,方才以为自己要栽出去,三魂七魄早就丢了一半,这会儿被连砚搂着,心跳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跳越快,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她急忙一把推开连砚,想呵斥她几句,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重新缩回浴桶,两只手不停的来回交错着,想驱赶走心里的那丝丝点点的不安,可又不知该如何反应。
&ldo;你没事吧?&rdo;连砚见秦韵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看了看手上的已经被打湿的衣裳,扔在一边说道:&ldo;我再给你拿一件干净的。&rdo;
秦韵缩在浴桶里胡乱的点了点头,连砚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她的肩头,带着烫人的气息,乱了秦韵的心跳。
这回连砚老老实实的把衣服给秦韵放在她能够到的地方,自己躲到屏风后面才说道:&ldo;不逗你了,放心出来吧。&rdo;
只是话是那么说的,她站在屏风后,拇指与食指相触似乎还停留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之上,透过屏风隐隐约约能看见秦韵穿衣服的动作,连砚将视线挪开,才开口问道:&ldo;你肩上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块疤?&rdo;方才她就注意到了,秦韵的左肩上有一块儿巴掌大的伤疤,攀在左肩,触目惊心。
秦韵本来在着急穿衣裳,听见连砚问话,还以为她又在偷看自己,抬头确认从屏风看不到,才想起来,这人刚才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多少,顿时就没好气的说道:&ldo;有就有呗,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说的好像你身上没个疤没个坑似的。&rdo;
&ldo;我是练武之人自然与你不一样。&rdo;连砚叹了口气:&ldo;秦大当家那么护着你,按理不当有那么大一块儿的疤,而且好像是被火烧出来的。&rdo;
秦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肩上的疤已经很久了,好像是小时候就有的,平常不会被人提起,她自己又看不到,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道疤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听连砚这般的口气提起这道疤,秦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ldo;很丑吗?&rdo;几乎下意识的她就问了出来。
躲在屏风后的连砚听着她说话的语气,知道她是介意的,叹了口气才说道:&ldo;不丑,只是我在想,当初留疤的时候,一定很痛。&rdo;
&ldo;我不记得了。&rdo;秦韵看着屏风里的身影,继续说道:&ldo;很小的时候留下疤。我穿好了,你出来吧。&rdo;
&ldo;你没有问过秦大当家?&rdo;连砚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秦韵,姑娘家的身上留着那么大的一道疤痕,秦简就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帮她去掉吗?就这么任由一道疤长在秦韵的身上,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到的,可若是日后成婚……
想到成婚,连砚皱了皱眉头,若是真心爱护她的人,看到那道疤痕大抵应该是心疼的,而不是嫌弃吧?
&ldo;也许小时候问过,但是我都不太记得了。&rdo;秦韵假装不在意的说道:&ldo;反正我又看不见,假装不存在就好了。就是丑、也只能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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