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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没了孩子,我觉得女性在亲友眼中的地位就急转直下了。
卡在门框中的小龙女刚被林医生毫无人道的实施了剖腹产,伤口根本还没缝合呢,我就注意到她的身体被门外的水鬼推动着,又艰难的往回退了一小段——
它们不会再考虑这样的强拉硬扯会不会伤害到小龙女的身体了,它们遵从龙母的旨意把她困在这宫殿之中,一是为了那颗珍贵的龙的心脏,二就是让她来孕育腹中的水生胎吗?
我觉得林医生真是心狠手辣、可恶之至!人家小龙女被拴在这儿招谁惹谁了,他上去就把人肚子剖开干吗?
而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努力稳住平衡,把发育最完善的那个卵中子抱在了怀里仔细观察着。
我突然也很想凑近了去看一眼那个最有可能出世的胚胎,它到底是长着怎么一副模样呢?它会不会也长着跟小龙女、跟伍书喜的小情人同一张脸?
但是……毕竟那还是个孕育中的胎儿,根本不可能让人分辨出它未来的面孔来吧……这么想着,随着大海螺的又一个大幅度倾斜,外头的水鬼也加倍努力推了一把,小龙女卡住的身躯软若无骨的就滑了出来,像一条光之河一样顺着地板倾斜的角度,流淌到了堆积了几只坛子的角落里去。
我心里有些发虚,这么一来,水鬼岂不是来了个瓮中捉鳖,把我们全给堵在宫殿里头了?
这儿还有左丘留下的探照灯在,又有着怪人毫无章法的吹奏干扰无支祁,一时半会儿的,我们倒不用担心外面的家伙会立刻冲进来对我们不利。可就这么晃香油翻炒锅似的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而取脑狂魔跟小王爷两个一边东倒西歪一边咬牙切齿的打了起来,苏丽妖的“尸体”没人看护,已经远远儿的随着晃动滑倒探照灯跟前去了!
冬爷扛着终于睁开了眼睛的李副官从上面下来,他手里攥着几根没用上的布条,示意我把自己给捆绑在挂梯上,在这儿照看好李副官,他绕过怪人爬到底层,和耗子哥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一块儿喝高了似的往探照灯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知道除了带回苏丽妖之外,那个探照灯也得被好好的保护起来,谁知道怪人这个鱼哨干扰法还能奏效多长时间,万一无支祁可以自由行动了,我估摸着它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妨碍水鬼进入的灯光遮盖掉!
可是这个以防万一的计划还没执行到一半,“啪”的一声,从那只碎裂坛子中蹦出来的横公鱼一下子高高的跃起,它也不怕痛,也不怕呼吸困难,重重的用身躯击打着脏兮兮的地板,居然抢在冬爷和怪人的前头奔着苏丽妖而去了!
白管鱼哨的低沉呢喃暂停了一秒钟才又恢复正常,不光是怪人,我们也跟着吓了一跳,如果横公鱼也锁定了苏丽妖这个将死未死之人的目标,那岂不是……他会被吞噬掉双腿?
“快快快!冬爷耗子哥!快追上去,妖妖还没死,别让他变成鲛人啊!”
我扯嗓子大喊起来,底下和小王爷打成一团的取脑狂魔整个人都惊呆了,那可是他的小白鼠,千算万算,没想到除了极力护住他大脑的我们以外,还有个天上掉下来的横公鱼的威胁!
我之前只知道在水中长着横公鱼尾巴的生物都游的飞快,却从未想过到了地面上,它们耍赖竟然能大步大步的跳起来行动!
冬爷很丢脸的踩中了一片伍书喜留下的血迹,下叉似的就摔出去很远,耗子哥发挥了他芭蕾舞演员似的超强平衡力,也跟着横公鱼的动作学着大步跳了起来,然后一个猛扑,上去就把距离苏丽妖不到一米的横公鱼摁住了!
可意外的是,那旁边便是左丘留下的探照灯了,刺眼的光线打在横公鱼的鳞片上,反射出一大片绚丽夺目的光斑来,别说是怪人了,连我远远的看过去,苏丽妖都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大团子,耗子哥趴在那儿更是眼前一片花白什么也看不清!从天而降的横公鱼趁机往前滑,张开那张大得可怕的嘴巴,咬住了苏丽妖的脚!
“完蛋了,耗子哥你别松手啊!”
怪人到底是忍不住,放开鱼哨焦急的喊了起来,我心说不好不好,因为其中的一只无支祁站得位置距离那边就不算远,趁着这么个一句话的空当,那团白毛已经箭一般蹿了过去了!
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观看着三种生物之间一秒钟的对决,结果耗子哥在一瞬间果断放弃了苏丽妖,探照灯的光线闪烁了一下,他松开横公鱼挡在探照灯前面推开了冲来的无支祁!
怪人惊觉自己因为失态犯了大错,慌忙重又将鱼哨含在嘴里,那无支祁这才以一个即将跟耗子大战一场的架势呆站在一旁,探照灯总算是保住了!
可苏丽妖没了,那横公鱼还来不及一口就把他的两条双腿整个儿吃进肚子里去,可它咬着苏丽妖的脚踝,在接下来的海螺晃动中,顺势一口气滑到了墙角边儿,紧接着在冬爷赶去以前,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从那扇打开的小门中消失了!
“妈的!白费功夫!”
取脑狂魔沮丧之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跟小王爷打成一团,频频哀叹着他上好小白鼠的失踪,贴在地板上跟着晃动着,衣服简直要把那片血迹擦干净了。
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我们谁也不敢立刻就从那门中追出去,外头已经有外援部队守株待兔着了,而如果刚才耗子哥不再千钧一发之际选择保护探照灯,这会儿大家全都要完蛋!
“怎么着,要老子带着灯出去吗?可那样也太冒险了,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白白牺牲了这灯?”耗子哥谨慎的蹲在探照灯旁边没敢走开,“道哥,要不咱就放弃那人妖吧,反正摔成那样,找回来也不见得活是吧?”
怪人这回可不敢再说话了,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纠结的要命。
“绝对不能出去,这宫殿的出口就这么一个,那些水鬼如果迟迟不给咱们让路,那咱们只能带着灯开个道硬闯出去,我不管他是谁,反正一个人的命总没有一队人的命值钱,更何况……现在水鬼到底是急着安顿龙子还是把咱们赶尽杀绝,这还不好下定论呢,别用光芒去故意树敌!”
冬爷这边话音还未落,我听得墓碑大门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门又开了???
还有谁会到这里来啊,分明该出现的人全都在场了啊!
“喀拉喀拉”的嗓音此起彼伏的传上来,我听得出这嗓音之中包含着一丝凄厉,紧接着,我从门口处居然瞥见了一丝光线透入——
刚刚冬爷还说过不要刻意树敌,一个摆明了要把水鬼全都烤死的人便出现了,可他怎么开的门?
“难道是扭蛋里的小钢牙下来了?”冬爷愣了一愣,“我们几个在门口打起来的时候,小卷毛一枪打伤了一个无支祁,是不是他找到了那个受了伤的家伙弄到了血?可小钢牙一向都负责留守的……”
“哎?小卷毛哪去了?他怎么还没有从小龙女的闺房里下来?”我一听这话才发觉我们的大部队人没到齐,“因为上面比较安全吗?可是这不是他的性格呀!”
“冬煌哥,好久不见是不是挺想我的?”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冬冬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进入宫殿,他只是秉承了黄雀的一贯作风!
冬爷惊愕了一会儿,马上就发起了脾气:“冬冬?你……你这混蛋来鲛城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呆不长,马上就走,和你见一面吧……其实我是来找我妈妈的水生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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