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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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赵构这是干什么？

众人都很诧异。

其实，救援东京只是赵构抛下的一个烟幕弹，他的真正用意是从大名府走开德（今河南濮阳县），向南方逃遁。

刘浩自觉势单力薄，只好从濬州撤出，前往大名府，追随赵构。

等刘浩到达大名，赵构已经和汪伯彦经东平府（今山东东平县）往济州（今山东巨野县）方向去了，只留下从磁州赶来的副元帅宗泽。

宗泽和赵构意见不统一，执意要发兵营救东京，赵构不得已，只好调拨了一万兵力由宗泽自由调度，刘浩到了大名，便成了宗泽的手下，岳飞也因此成为了宗泽的部将。

金人第一次南下进攻东京，赵恒曾经考虑派宗泽出使金营议和。

宗泽慨然从命，回家跟家人说：&ldo;我这一去是不能生还了。&rdo;（&ldo;是行不生还矣。&rdo;）

大家愕然，问他何出此言，宗泽解释说：&ldo;我去和议，斥责金人毁约在先，勒令他们限期退兵，他们能接受便罢；如果不能，我自然不能屈节辱君，那就只有一死以报国家。&rdo;（&ldo;敌能悔过退师固善，否则安能屈节北庭以辱君命乎。&rdo;）

这话传到了赵恒的耳朵里，赵恒又惊又怕，深恐这个刚强执拗的老头子会破坏和议，赶紧取消了他出使金营的任务，改任他为磁州知府。

河朔大地正处在金人的铁骑兵锋之下，磁州自然不能例外，之前被安排到磁州的官员都百般推诿，借故不去。

宗泽虽然是一介书生，平生未经刀兵，可是国难当头，毫无惧色，正色说道：&ldo;我领国家俸禄，现在国家有难，绝不可逃避。&rdo;（&ldo;食禄而避难，不可也。&rdo;）骑上马，带了十几个老卒奴仆，毅然前往。

磁州在金人的铁蹄下惨遭蹂躏，&ldo;人民逃徙，帑廪枵然&rdo;。

宗泽一到，&ldo;缮城壁，浚湟池，治器械，募义勇&rdo;，做好了长久驻守的准备。他写信给赵恒，称：&ldo;邢、洺、磁、赵、相五州，各蓄有精兵两万人，敌攻一州，则其余四州都会相应，可以说，每一州都有十万人的战斗力。&rdo;

赵恒嘉许他的勇武，将他擢升为河北义兵都总管。

金人攻陷真定府（今河北正定县），准备从李固渡过黄河，攻取南面的庆源府，但又担心渡河时会遭到宗泽的背后偷袭，不得不在渡河前派出数千骑兵攻打磁州城。

年近古稀的宗泽&ldo;擐甲登城&rdo;，命弓箭手用神臂弓射乱金人的阵形，然后&ldo;开门纵击&rdo;，收割了数百颗人头，&ldo;所获羊马金帛，悉以赏军士&rdo;。成功地粉碎了金人从李固渡过河的计划。

赵构在相州建大元帅府，宗泽响应他的号令，赶赴大名府和他会合。

然而，赵构与宗泽意见相左，便在大名府耍了一手&ldo;金蝉脱壳&rdo;，让宗泽打着自己的旗号前往东京勤王，他自己却脚底抹油，领着大军主力往东平府逃去。

&ldo;救人如救火&rdo;，宗泽无暇与赵构计较，即日引军起程‐‐从此，宗泽也就彻底被排斥出大元帅集团。

但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宗泽从一个跑龙套的变成了一个主角。

1127年正月，宗泽率军进入开德府，&ldo;十三战皆捷&rdo;。

然而，这时的东京形势已不容乐观……

早在1126年闰十一月，金人的两路大军已经如期会合，疯狂攻城。

尽管金兵攻势如潮，东京作为一国之都，城墙高大雄伟，坚固异常，始终屹立不倒。经过连续几个月的激烈拼杀，金兵开始有些丧气了。

但赵恒君臣并没能准确把握到对方情绪的微妙变化，反而作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把退敌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叫郭京的人身上。

郭京称，一旦自己点齐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施展&ldo;六甲法&rdo;，就能生擒金国两名酋帅，扫平荡尽金兵金将。

显而易见，这牛吹得够大，简直是一个神棍。不过这个神棍却和普通的神棍不同。普通的神棍最多也就忽悠个大婶大妈，蒙几个菜钱；郭大神棍忽悠的却是帝王将相，糊弄的是军国大事。

拜赵佶所赐，朝廷上下正盛行道教之风，大家对郭大神棍的话深信不疑，赵恒将他封为成忠郎，随后又升其为武翌大夫，赐金帛数万，赋予他自行招兵的特权，让他设法招满七千七百七十七名&ldo;六甲神兵&rdo;。

神兵的标准是生辰八字符合六甲的就行，不问能力技艺，无论高矮病残。结果&ldo;所得皆市井浮惰&rdo;。

金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郭京&ldo;谈笑自如&rdo;，拍着胸脯说：&ldo;等我选个好日子，出三百神兵，就可以一战取胜，将敌军赶到阴山才收兵。&rdo;（&ldo;择日出兵三百，可致太平，直袭击至阴山乃止。&rdo;）

在金人凌厉的攻势下，赵恒再三催促郭京作法退敌，郭京颇有大将风度，丝毫不为所动，说：&ldo;还不到危急的时候，我的神兵不能轻易出动。&rdo;（&ldo;非至危急，吾师不出。&rdo;）

终于到了郭京所说的日期，当日，&ldo;大风雪&rdo;，郭京要求守城士兵全部离开城头，不许偷窥，然后大开宣化门，出城迎敌。

郭大神棍本人与入京勤王的南道总管张叔夜坐城楼上观战。

金人见城内拥出一伙衣服色彩斑斓、长得奇形怪状的士兵，立刻分成四队，哇哇怪叫着，挥刀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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