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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笙放下手中的药碗,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在还在忙家族里的事吗?”
“是啊,玉娘那个女人搞得我头大。”润白朝她露出苦笑的无奈表情,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居然查不到任何关于玉娘的实质性证据。
旭笙很意外,润白丝毫不在意她是否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毫不在意地就把一些商业机密分享给她,临了了还咨询她的意见。
“听你这么说,感觉玉娘是里面的最为关键的人物。能够做到这么缜密而万无一失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只是一个继室,或是什么原因遭人欺负而已;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她是个心机极为深沉之人,在你还没有想到之前,她早已先下手为强了。”
“前一种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那种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润白当年就是为此离家出走的,所以他绝对不相信玉娘是只好鸟。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完,其实在起先玉娘能这样有恃无恐的向你宣战时,你就应该意识到这里面是不是早已被人做过手脚,既然你说账目里没有问题,那你就应该转换思路。滕家药坊的账目都是掌柜们自己独立负责的,谁是那个肯为她做假账的人,真正的账本可能存在的藏身之处在哪里?拥有这么缜密经验,筹划如此大范围的动作,绝对不是一般的妇人能做出来的,我敢说玉娘的背后肯定有什么组织在支持着她,不然她不可能做了这么多年没人发现,也没有敢向你举报!”
旭笙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着实让润白有些吃惊。“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有个幕后团队,只是我滕府毕竟是个医药世家,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本去与之抗衡。”若是他去贸然的揭穿她,这样一来就是将整个滕府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全家上上下下百十来号人全要跟着丧命,可不动她的话,他又不能眼看着百年滕氏落入他人之手。
旭笙听到润白这样说,立马就明白了他的顾虑,看来玉娘招惹的是个江湖上的黑暗组织,可偏偏前有狼后有虎,直教人动弹不得。“玉娘估计不知道自己已经影引狼入室了吧,这样的女人还要自己的儿子娶了白家的闺女,她不知道白家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吗!滕大少爷,你真是好福气啊,摊上这样一个后妈。”
她的这番话说得俏皮,可润白听在心里则是苦涩万分。“你快别取笑我了,先给我想想办法吧,我也快是黔驴技穷了,横竖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即便他拥有着现今最为强悍的暗杀组织,可偏偏这些人,这些事不是靠简单粗暴的暗杀所能解决的。
“那就再给我倒杯水,这药苦死了。”她故意拿乔给他看,痛斥他让她吃了这么多天的苦药。“其实白家那方面容易解决,他们家的小姐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要是丈夫有半点的不忠或是出轨的迹象,那个闹起来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了。”
“果然是至情至性啊,也难怪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父亲上门一求亲就立马答应了!”
“而玉娘这边呢则比较麻烦,对于这件事的旁支派系就不要再过多的考虑了。你对这些掌柜的了解多少,我觉得他们可能是突破口。”
润白说:“玉娘虽然是个女人,没有多少能力,但她十分会笼络人心,这些年她手里抓了不少实权。总部的掌柜是块硬骨头,他是玉娘的心腹,知道的东西也肯定不少。其他的下面的小掌柜们都是走狗一样的人物,估计没有几个是知道上头内幕的,不足为惧。还有就是那些藏在滕府里的丫鬟管事之类的人,他们虽然身份不尽相同,但皆是信奉明哲保身之术的人,只要我们挟雷霆万钧之势重新肃反整个滕家,我相信他们定会不战而逃。”
“按你这样说的话,从她的爪牙入手其实是没有必要,而这其中的关键人物总掌柜又是个老狐狸?!”这个倒是让旭笙有些挠头了。
他踌躇地看着若兰:“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弟弟有可能是最容易突破的那一环,毕竟他尚且年幼,城府来不得他母亲那么深。”
“此话说的有道理,容我仔细想个万全之策。”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突然润白想起一件事来:“旭笙,你怎么对这种家族争斗之事这么了解啊,处理起来更是比男人还要得心应手啊!”
“呃……这个也许是因为我是过来人所以有经验吧。”
旭笙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她曾经也问过欧净琛为什么要选择她,而他的答复让她终身难忘。
“因为你是那个最有价值的人!”后来渐渐的她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她刚去欧宅的时候正是欧净琛刚刚顺位继承欧主之时,一切都充满了变数。那时他还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而以族长为首的一帮老顽固虽然表面上认可了顺位继承的原则,可欧净琛的上位有违母系氏族的家训,单凭着这一条就已注定欧净琛是好过的。他需要一个可以站稳根基的理由,一个至关重要的帮手,而就在这时旭笙出现了,一个六岁的孩童,外族身份、天命之女、天赋异禀,且尚且年幼容易被他操纵、调教,真是一个完美的利用对象啊!
在接受训练的日子里她早已是心知肚明:她与欧净琛是孤军奋战,可偏偏眼睁睁看着与欧氏的世家老臣展开一场场恶斗,她的心里还是涌动着说不出的酸楚。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接近麻木了,已经再也不会想起被那种至亲至近的人背叛的决绝了,可是她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她的世界早已天崩地裂,无可挽回了,就像在欧家,她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在欧家的沙场之上,刀光剑影,金戈铁马,肃杀诡异,十面埋伏。她虽然在欧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可作为欧净琛找回来的人,稍不留心还是会中了长老们的计谋。而此刻欧净琛的战略头脑已经全部显现,就像是一个早已计划好的阴谋,不消数日,就在一夜之间,所有先前抱有不满的人全部倒戈了,欧氏的最高决策大权终落入一位男子之手。直到后来旭笙才知道,他们是被收买了,欧净琛凭借着他前所未有的财力与强悍的武力威胁,占了绝对的上风。
她至今还记得他那天的表情,一副似笑非笑,满眼嘲弄的样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训练结束了吗?”
“我来这只想问你,你是怎么解决掉这些人的,还有这么一大笔钱你是从哪来的,是不是和前些天突然来拜访的那些人有关?”
她的质问没有影响他的任何兴趣。只是闲闲的望了她一眼之后,轻蔑得解释道:“作为同盟的伙伴,我的确是有义务向你解释的。没错,是和那些人有关,我们签了一个协议。”
“该不会是什么‘丧权辱国’的东西吧!”
听到她这么说,他禁不止嘴角上牵,笑出声来,“旭笙,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有的也只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而已。所以我用些手段得到我想要的,这一点都不为过!”
“那你说你到底有没有伤害到欧家的利益!”
“哟,看不出来嘛,小丫头才来了欧家半年就这么有家族荣誉感啦!放心,我没有拿欧家做赌注……”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像是在自嘲着自己一样:“我只是在拿我自己做赌注而已!好好收拾一下吧,你的小舅妈要进府了。”
“小舅妈?难道说他干的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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