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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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苏澈说：&ldo;阿征今天有公务，别的人我也就只约了鸣鸾和徐尚书。&rdo;

江澄点头，心中却柔肠百转，不断回顾他和秦瑛之间的旧事。他与秦瑛相识多年，但一直都是君子之交，直到两年前他开始考虑自己被放后的退路才彼此有意，他彼时以为明帝对他毫无兴趣，他必能辞宫或者被放，秦瑛人品正派又不嫌他容貌平常年龄老大，实在是难得的人选，倘若能在被放后嫁给她，也算是圆满的归宿。哪知天意难测，明帝并未同意放他出宫，他又遭了淮州官司被告进京，这之后更是峰回路转，他彻底成了明帝的人，而今明帝待他不能算凉薄，可是听闻秦瑛仍是空着继室的位置没有娶新人，这不免让他有些惆怅也有些不安。他只顾自己想心事，连关鸣鸾什么时候到来的都没注意到，直到关鸣鸾跟他说话，他才反应过来。

&ldo;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这暖炕正适合冬日饮酒，澄之请客挑了个好地方啊。&rdo;关鸣鸾边搓手边坐到了他们这一桌上。

江澄看他这状态猜测他又是自己骑马过来的：&ldo;这么冷的天，你干嘛非要自己骑马过来？就不能坐个车子轿子的？&rdo;

关鸣鸾朱唇一撇：&ldo;最近御史台谏议院那些人又在说男子不应骑马上街的事了，我手下的那几个小吏有两个上衙门当差都是坐车了，我再不骑马，他们就连一个敢骑马的都没了&rdo;。

江澄一愣，忙问道：&ldo;我也就是去了一趟玄武，究竟不过一个月，这里却又发生了什么事，惹动了御史台和谏议院？&rdo;

关鸣鸾道：&ldo;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个月有个男子夜间在街上骑马被恶女调戏了，那男子去京兆府报案，京兆尹把它当做件大事，向圣上奏请，要求禁止男子在夜间骑马。那御史台和谏议院的人本来就对男子心存偏见，趁这个机会就要求限制男子的行动，以净风俗。&rdo;

江澄闻言看向苏澈道：&ldo;最近风声如此紧张，你还敢让人过来伺候。&rdo;

苏澈苦笑道：&ldo;只要你我身边没人伺候就行，她们不怕的，御史台那边午间用餐都有侍儿陪酒呢。&rdo;

江澄皱眉道：&ldo;这风气是从玄武传来的？&rdo;

关鸣鸾道：&ldo;玄武历来骇人听闻，这每餐必有男儿陪侍的风俗却是从白虎传来的，不过据鸿胪寺陈大人说，如今玉龙的风气也和白虎相近了。&rdo;

江澄叹息道：&ldo;姚天竟无一处净土了么？&rdo;

&ldo;澄之不要这样悲观嘛，凰朝目前还好啊。&rdo;徐淳清朗的声音传来，江澄便看向门帘，只见徐淳挑帘而入，见了他们三个坐在一处便笑着问道：&ldo;我也坐在这一桌如何&rdo;她话中没特指问谁，可是眼睛却脉脉含情地盯着关鸣鸾。

江澄和苏澈都不答话，关鸣鸾用手一指道：&ldo;你还是坐小琪那一桌吧。&rdo;

徐淳乖乖入坐，那侍儿翠羽便要到徐淳身边伺候，徐淳忙将两只胳膊一抬，道：&ldo;这位小公子还是伺候秦侯吧，我这边就免了。&rdo;说完还不忘冲关鸣鸾这桌俏皮地眨眼。

江澄见这情形便玩笑道：&ldo;鸣鸾这还没嫁进门呢就把徐尚书吃得死死的，这要进了门，徐尚书还不得事事都听你的。&rdo;

关鸣鸾摇头道：&ldo;八字没一撇呢，哪那么快就说到进门的话了。&rdo;

江澄奇道：&ldo;阿淳这样的人品，你还不满意啊？&rdo;

关鸣鸾道：&ldo;倒不是为这个，朝中做官的男子拢共没几个，这两年竟没有能出头的新人，新年一过，阿澈必是要嫁人的了，我要是也嫁了，遇到事，都没人替男子说话了。&rdo;

江澄也觉此事终是个问题，但仍然道：&ldo;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终不成为了能有人替男子讲话，你就终身不嫁吧？那怎能行？何况阿淳是这样好的人，没理由辜负她的。&rdo;

关鸣鸾道：&ldo;且再过一年再说吧，无论如何，我不能和阿澈同时嫁人，留你一个在朝中。&rdo;

安琪在右边桌上忍不住发言道：&ldo;三位哥哥不要如此悲观好不好啊？我们凰朝又不是玄武，任何一个凰朝的英武女儿都不会坐视男子被欺负却不闻不问的。&rdo;

徐淳附和道：&ldo;的确如此，凰朝的女儿与玄武白虎的女子终究有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啊。鸣鸾你也不必担心澄之在朝孤单，且不说澄之现在是天子御侍，便是陛下不方便护着他，我和秦侯阿雯几个人也不会坐视澄之被欺负的啊。&rdo;

关鸣鸾闻言叹气道：&ldo;罢了，别的话也不提，秦侯日后还是将澄之视作陌生人比较好，像今次澄之请客的事，秦侯下次大可不来凑这个热闹。&rdo;

徐淳一惊道：&ldo;有这么严重？&rdo;

关鸣鸾看了江澄一眼道：&ldo;我相信澄之与秦侯之前绝没有什么，便是秦侯对澄之青眼有加，那也是相信澄之必能出宫，可是如今事易时移，澄之已经是陛下的才人了，秦侯再与澄之有任何瓜葛，都会对澄之不利。御史台谏议院那些人，没事还要盯着男子们议论呢，澄之身为天子后宫却在前朝任职，必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她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挑剔澄之呢，估计天天收集证据，随时准备弹劾澄之，哪还经得起秦侯再给人家送线索呢？&rdo;

苏澈道：&ldo;我看陛下最近待澄之甚好啊，估计即便有小人嚼舌，也不至于影响澄之吧。&rdo;

关鸣鸾摇头道：&ldo;陛下很英明，对澄之也算信任，可是后宫中不止澄之一个，澄之也不算最得宠的，这相关的女子又是秦侯，朝廷的熊虎武臣陛下的股肱爱将，在陛下心中，澄之恐怕是不如秦侯有分量的，真传到陛下耳朵里，她自然不会因此动秦侯，那澄之呢，多半就成为背责的那一个。再有小人们从旁添火，光一个不守夫道，就能要了澄之的性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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