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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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且慢，把这五人押回来！&rdo;那寨主几步走到近前，把五人一个个端详一番，言道：&ldo;说我无名之辈，岂不知我乃是折黑峪口白玉谷的大寨主郭绍古，祖上是内迁的突厥族，江湖上人送外号&lso;草原狐&rso;。&rdo;

&ldo;要是说出我家主人的光景，岂不胜你十倍！&rdo;李存璋手指李克用道：&ldo;我家主人乃是沙陀族大将、云州兵马使李克用，人送绰号&lso;碧眼鹕&rso;。&rdo;

郭绍古心中一惊，暗想久闻李克用大名，今日抓的这个一只眼，莫非真是李克用？郭绍古道：&ldo;小东西，休要拿李克用大名来吓唬俺，堂堂沙陀大将只带四个随从，粗衣烂衫，岂能唬人？待二寨主归来辨认一番，若真是李克用便留你性命，倘若是假，扒皮抽筋！&rdo;

五位英雄被一齐绑在高杆之上，等待山寨而寨主归来。过了一个时辰，有个喽啰兵喊道：&ldo;二大王回来喽！&rdo;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浓眉大眼，鹰鼻大口，留着大八字胡，高有七尺，身材粗胖，身着露单肩的粗布衣，腰扎虎皮裙，此人名叫阿登啜。郭绍古从白虎堂出来迎接，对阿登啜言道：&ldo;今日众兄弟抓住了五个蟊贼，自称是沙陀部李克用，你来瞧瞧。&rdo;

&ldo;哦！&rdo;阿登啜道：&ldo;竟有如此巧事，带我去看。&rdo;郭绍古、阿登啜二人来到高杆之下细看一番，阿登啜从怀中逃出一张榜文，榜文之上是朝廷传令沿途缉拿李克用的通缉令，上面画有李克用的人头像。阿登啜那榜文对照，对郭绍古道：&ldo;这个一只眼的人是李克用，朝廷悬赏三千两缉拿。&rdo;旁边的喽啰并听了是幸灾乐祸，争相要把李克用等送往官府换银子。

&ldo;弟兄们且勿叫嚷！&rdo;郭绍古堆克用言道：&ldo;本王问你，因何事被朝廷缉拿？&rdo;

李克用道：&ldo;我犯王法与你这响马何干？&rdo;

郭绍古道：&ldo;你本是剿贼的枭雄，今日却沦为阶下之囚，何不说个是非明白？&rdo;

李克用长叹一声，便把五凤楼摔死段文楚，众英雄大闹刑部牢的事情一一说出。郭绍古听了对李克用是暗暗敬佩，命喽啰兵为五人松了绑绳，请入白虎大堂叙话。宾主各座，郭绍古问道：&ldo;早就听说有人杀了段国舅，又劫了刑部大狱，没想到杀国舅的英雄就在眼前，真是相见恨晚。&rdo;

李克用道：&ldo;寨主过奖，敢问二位寨主为何在这黑峪口占山为王？&rdo;

郭绍古道：&ldo;我二人本是云州刺史柳汉璋的旗排军，柳汉璋认国舅段文楚当干爹，在云州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后来令我二人强抢民女，我与阿登啜不愿害人，又恐老贼相逼，变逃到这黑峪口打家劫舍，占山为王。&rdo;

李克用道：&ldo;此番逃出大狱，我正欲重整沙陀将士，割据塞北向南重整大唐。二位寨主在此身背贼名，不如一同共赴大业。&rdo;

阿登啜在一旁喜道：&ldo;我与哥哥正有此意，一同去打天下。&rdo;郭绍古、阿登啜有意相投，众人皆喜，在山寨摆下酒宴畅饮了一番。

过了一夜，众英雄准备前往先往蔚州，那里是李克用的出生之地，唯恐带人太多引起官府追剿。郭绍古、阿登啜把山中存的金银珠宝分与喽啰兵，遣散回家。又放火烧了山寨，李克用、李存璋、安休休、薛阿檀、郭绍古、阿登啜一行七人改装寻回蔚州。

过了数日，李克用回到蔚州，蔚州的守将正是二弟李克宁。得知兄长回家，李克宁命家人闭门谢客，不得外扬。众英雄会聚到府中密室，李克宁道：&ldo;如今兄长是朝廷钦犯，藏于家中终究败露，不如众兄弟一同造反。&rdo;

李存璋也言：&ldo;老爷屯兵云州，倘若联合，塞北连城割据，何愁霸业不成？&rdo;众英雄纷纷响应，拥立李克用为主，占据蔚州。

李克用自称蔚州之主，朝中震惊，太监田令孜假传天子诏书，一面传令云州刺史柳汉璋出兵讨伐，一面命李克用之父李国昌讨伐逆子。

话分两头，先讲云州刺史柳汉璋。此人生性贪婪，依仗是段文楚的干儿子，苛扣了朝廷拨付云州府兵马的粮饷，中饱私囊。驻扎云中的兵士已有三月领不到军饷，人心愤慨。兵马使康君立与牙将薛志勤、程怀信等私议道：&ldo;黄巢起义，阉党篡权，朝廷号令不能远行，皇纲日益衰败。柳汉璋贪婪苛暴，不足以谋大事，李克用受奸臣陷害，如今自立一方，何不趁乱起兵，归顺李克用。&rdo;

薛克勤道：&ldo;堂堂七尺男儿，受柳汉璋这等小人盘剥，恐为天下人所耻笑，当早日另举明主，以成功业。&rdo;康君立、程怀信等皆连声赞成，众人商议由康君立往蔚州请李克用起兵。

康君立，蔚州人氏，幼时与李克用是乡邻，交情不浅。快马赶往蔚州府上，李克用把康君立请到客厅饮茶叙话。康君立将柳汉璋苛扣军饷，众人商议谋反之事说出。李克用有数年没见康君立，不知康君立所说真假，推辞言道：&ldo;君立所言差矣，我祖父朱邪执宜内迁中原，忠保大唐已立三世，未曾生有二心。今番占据蔚州，只为自寻立足之地，并无吞噬天下之心。&rdo;

康君立道：&ldo;将军世代忠义，世人皆知。但此时不杀柳汉璋，其罪有三。&rdo;

李克用闻言：&ldo;愿闻其详，请君立明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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