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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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那时请摘下一页征帆，

来覆盖我创痕累累的长眠。

谱

红蜘蛛，

在蓝蓝的晴空中，

画了一张五线谱。

阳光把那细细的银钱，

描得清清楚楚。

蜉蝣和秋蚊，

不再哼它们的小调，

变成了终止符。

狐狸讲演

有一天，狐狸忽然登台宣讲，

说猎犬已经完全变成了豺狼：

&ldo;昨天它刚吃了可怜的锦鸡，

今天却又图谋杀害山羊!&rdo;

尽管狐狸讲得慷慨激昂，

但台下的听众却早已走个净光。

因为谁都看到有根彩色的鸡翎，

正卡在狐狸的牙上。

□顾城

一九七七年

大蚊和小孩

据说，有一只绝大的蚊虫，

它经常冒充蜻蜓把人蒙混。

有次它追上了一个天真的小孩，

叫着：&ldo;嗡……我是益虫、专吃蚊蝇。&rdo;

小孩开始还挺相信，

便笑嘻嘻的把它欢迎。

大蚊一落到小孩身上便原形毕露，

摇着尖嘴开始大咬特叮。

当小孩感到身上又痒又疼，

连忙四下找寻，

却发现是那只自称的&ldo;蜻蜓&rdo;，

正贪婪地把血吸吮。

小孩又气又恨

这才把大蚊的面目认清：

&ldo;你这狡猾的坏蛋，

专用好听的名字掩盖丑行。&rdo;

&ldo;原来你不是什么吃蚊的益虫，

而是一个专门吸血的害人精!&rdo;

说罢挥起双手，

拍死了那狡猾的大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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