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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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其实这些程炎都知道，听之任之，他并不是一个苛刻的老板。

程炎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邱天回家前进来看看他，给他送咖啡。看到他接电话，便问：&ldo;是不是陆哥催你回去交公粮了?&rdo;

咳咳!程炎冷不丁被呛了好几口，心里还是挺高兴，这么接地气的词汇，人们通常只用在法定夫妻之间。

在梦里程炎看到的第二个人是徐志国，听到他念着几个人的名字，对自己说：&ldo;随便哪个人拎出来身家恐怕都不干净，程炎，你这是与虎谋皮啊。&rdo;

徐志国以为程炎决心去做那些不干净的买卖，程炎也懒得跟他解释，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ldo;你不是一个擅长玩手段的人，想必和他们斗得很吃力。最了解你的人是我徐志国。&rdo;

他又说：&ldo;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追求心中理想的爱情。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意义，爱情并不存在。&rdo;

同样的话题，关于追求爱情的意义，那个叫燕子的女生也把程炎叫出去谈了一次。陆晓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私下见过面了。

当时燕子问程炎：&ldo;你把你们俩置于这样的境地，让两边父母为你们伤心难过，得到了什么?&rdo;

读书时因为同性恋而第一次被人骂恶心，程炎觉得很不舒服。被骂得多了，就会对语言免疫。她所说的，程炎心底也想过了无数次，一遍遍质问自己。他早就有了答案，不会被一句话震住。

&ldo;只要你让小风亲口说一句不要我了。我立刻走人。&rdo;

程炎笑得很随和。他的手一直垂在桌下，忽地变出一朵用餐巾纸折出的花，装进桌上的花瓶里。他刚刚心不在焉的就是在叠它。

女孩儿觉得他难以沟通，拎着包走了。程炎留意到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无助，抬起手像是在擦眼泪。

见过燕子之后，程炎有好几天都沉浸在恐慌的情绪中。怕陆晓风知道以后，怪自己不给小姑娘留面子，把人家弄哭了。

在程炎梦里的最后一个人是陆晓风。

在看见他出现在眼前的瞬间，仿佛置身在一片孤寂的大海边。程炎朝那个身影跑过去，不停地追逐，一直跑到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

陆晓风背对着程炎，始终在向前走，速度不快，程炎却永远无法接近似的。

程炎不曾告诉过陆晓风他的梦。

陆晓风在医院里安营扎寨了下来。

在程炎术后住院的时间里，还是陆晓风和程炎的后妈两人轮班照看。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跟以前一样。

之后程炎的刀口出现了感染，每次护士来替他清洗和换药都会弄得他满头大汗，家属也只能干着急地看着。晚上程炎疼得睡不着，陆晓风一边给他擦汗，看他闭着眼睛强忍也不是办法，一心软就找医生开止痛药。这样程炎才能睡上那么一会儿。

人的睡眠不好，脾气也会跟着变大。程炎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身边的人，就尽量不与人说话交流。程炎的后妈既要回旅馆给自己老公做饭，又要来换陆晓风的班。加上有点害怕程炎，后期基本上都是陆晓风一个人陪床。

程炎的身体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差，前前后后两个多月才出院。

程炎手机里有一张亲生母亲的生活照，他曾赌气地将它删去。陆晓风找人替程炎恢复了手机数据，他再次发现后又如获至宝地端详了很久。

肾移植手术的结果无疑是成功的。重获新生的女人只来看过程炎一次。就是她办理离院手续，被新家庭的丈夫和儿女接走的那一天。

她走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连陆晓风也想不通，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父母，而且偏偏让程炎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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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的程炎小宝宝

第59章蜕变二

陆晓风在给程炎买黑胶唱片的时候，看到路边的小店玻璃上都贴了圣诞老人的头像。人们说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他知道程炎今年圣诞节将在医院里度过，事先在网上订了蛋糕和鲜花，到那天会有人送到医院来。

程炎是个仪式感强烈的人，以前送过陆晓风许多节日礼物。现在也轮到陆晓风为程炎准备一次惊喜。他按捺着不提前告诉程炎。

每次护士来查房，程炎最后总会不经意似的问一句：&ldo;她今天怎么样?&rdo;护士告诉他，他母亲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体征也都正常。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圣诞节这天，蛋糕店的店员送来了一个双层蛋糕，还有不少模样好看的甜品，一大捧粉色的玫瑰。程炎猜到是陆晓风干的，自然很是开心。

两人关起门腻歪一阵子之后，程炎就对陆晓风说：&ldo;帮我把这些蛋糕送到我妈妈的病房。弟弟妹妹可以吃。&rdo;

对于他母亲重新组建家庭还有两个小孩的事，程炎什么都知道。在这种前提下仍然进行了捐赠手术。他母亲接受了他的肾之后醒了过来。而他们一家四口，别说来看看程炎一眼，连打个电话道声感谢都没有。那一家人对于程炎抱着很奇怪的态度，自知亏欠了他便不想跟他产生过多的联系，也算人之常情。

陆晓风越想越心疼，说：&ldo;你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可是人家不领情有什么办法?&rdo;

不止是活体捐献器官。程炎的后妈也给陆晓风透了底，迄今为止的住院手术费用都是程炎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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