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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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萧纵坐回到桌案后，放了书卷，内侍将几盘小点布到他面前，又沏了杯淡茶奉上。

萧纵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听内侍又道：&ldo;皇上还需要什么否？吩咐奴才，奴才立刻去办。&rdo;

萧纵放了茶杯，片刻，淡淡道：&ldo;司马贤，你是来伺候朕用膳的？&rdo;

一旁一直躬着身垂着脸，一身内侍行头之人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现出一张美人脸面，看了萧纵片刻，薄唇含着一抹轻笑，细长的眼微微一挑，勾魂摄魄一样朝天子睇出一瞥，&ldo;原来皇上一早发现是微臣。&rdo;轻叹了一口气。

萧纵没说话，司马贤又道：&ldo;皇上今晚独坐青灯案前，便是在等微臣？&rdo;

萧纵笑道：&ldo;你当朕的寝宫这么容易混进来，朕的禁军是纸扎的？&rdo;

司马贤装模作样又轻叹了口气，细眉一挑，转至萧纵正对面，施了一礼，&ldo;司马贤见过皇上，微臣擅闯皇上寝宫，请皇上恕罪。&rdo;

萧纵道：&ldo;不必在朕面前做样子了，朕既然容许你进来，又怎么会问你的罪。&rdo;

&ldo;多谢皇上。&rdo;司马贤抬起脸，细长的眼眯了眯，眯出几缕风情来，如果不是眉心处天生的阴郁之气，倒真有股风情万种的味道。

片刻沉默，他似乎不太甘心，&ldo;皇上怎么就认定臣一定会来见您？&rdo;

萧纵端起手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淡淡道，&ldo;你不顾脸面当着众臣之面，赖在宫门口死活不走，朕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以让你做到这一步。&rdo;

司马贤面不改色，&ldo;皇上英明。&rdo;

楚王这趟遣子上京，要信他没有目的，不是为自己的野心谋划，那他萧纵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司马贤进了皇城已有些日子，除了那一场小病，让他看到楚王仁义根植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并不见楚王二公子还有什么举动。他不知道他的姨丈会如何搅动局势，他除了费尽心思防范，便是等。

等他的姨丈出招。

再怎么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也不得不压沉住气。

几个时辰前，听韩溯返宫向他禀告玄武门前那茬子热闹，他才有几分把握，原来他的姨丈不是要背着他做手脚。

他顺水推舟让楚王公子入内宫，司马贤果然如他所料，半夜来了。

萧纵端着茶杯，杯盖轻轻拨了拨杯中漂浮的茶叶，道：&ldo;有什么话直说吧，再过个把时辰，宫婢内侍皆醒，禁军换岗，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这殿门，可就没机会了。&rdo;

司马贤薄唇微扬，轻笑道：&ldo;臣要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言，只是不打算让太多人知晓罢了。&rdo;微微顿了顿，薄笑依旧，&ldo;微臣授命父王，有一句话上表天听，楚王府愿一倾全力助陛下诛灭秦王。&rdo;

眉眼轻挑，细长眼中，一抹薄色，冷冽如刀。

萧纵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第二十六章

这一晚萧纵几乎是没有睡，司马贤于禁军换岗前退出他的寝宫，他上榻浅浅眠了片刻，天就亮了。

今日不朝，他本可以多躺一躺，可想着那些个心烦事，躺着也不安生，便起了。

起身后，问了问几位皇侄有否起，王容道除了小世子还在睡着，其他几位殿下都已经在上早课了。萧纵点了点头，几个皇侄虽然偶尔调皮捣蛋，不过在文武勤学上倒是从来不需他操心。便着人传话，早课后领几位世子过来与他一同用早膳。

约摸半个时辰，内侍引着大周朝皇帝的四块心头肉到了天子寝宫。萧鉴一看便是刚被人从被窝里哄起来，他昨晚在皇宴上熬得太晚，一张小脸此刻睡意朦胧，乌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耳，见了他叔，迷迷糊糊挣了内侍的扶持，飘到他叔跟前，双手一抱，扒住了萧纵的腿，歪靠上去，软腻腻一声，&ldo;叔……&rdo;

萧纵正当坐在椅里看书，笑着搁下书卷，将侄儿抱了起来，心想，用过早膳再让小娃睡一睡。见众位皇侄都到了，正待宣人布膳，一旁萧浚却道不想在殿内吃饭，殿内太闷，想去御花园中吃。

外面正下着雨，好在风已止，萧纵看皇侄坚持，想着在外面用膳醒醒脑也好，就遂了皇侄意。

叔侄几人顺着曲折游廊入了御花园，在一间宽敞的竹轩中坐。内侍布膳，十来碟各色小糕，几样浓粥，香溢扑鼻。萧鉴被粥香熏了熏，清醒了些，很自觉地从座上爬进他叔怀中，等着喂饭。萧纵便搁下自己的鱼蓉粥，端起御膳房特别为小侄儿做的银鱼蒸鹌鹑蛋。

刚勺起一口还没送入小侄儿大张的嘴，就听一旁大侄子萧横凉凉道：&ldo;你就惯着他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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