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村头的槐树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挑着霜,像谁把银针插在了天上。张艳玲刚给村西头的聋大爷看完耳朵,往回走时,就听见槐树下的议论声像寒风似的刮过来。
“……我说啥来着,半年肚子没动静,肯定是她的问题。”是三奶奶的声音,裹着烟袋锅的呛味,“前儿见她偷偷熬药,黑糊糊的,指不定是啥见不得人的方子。”
“可不是嘛,山虎在省城多风光,回来守个破卫生室,图啥?”这是二柱子媳妇,声音尖得像锥子,“我男人说,她娘家当年就是因为她身子弱,才把她嫁到咱村的。”
张艳玲攥紧了手里的药箱,指节泛白。药箱里还放着给聋大爷配的滴耳液,玻璃瓶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像在替她哭。她没回头,加快脚步往家走,雪地被踩得“咯吱”响,每一声都像打在心上。
推开家门时,曹山虎正蹲在灶前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裂开的声音格外闷。他抬头看见她,眼神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准是听见了外面的话。
“水快开了,炖了当归羊肉汤。”他把斧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你娘托人捎来的当归,说补身子。”
张艳玲没说话,径直走进里屋,把自己摔在床上。被子上还留着太阳晒过的暖,可她觉得浑身发冷。那些话像冰碴子,从门缝、窗缝钻进来,粘在她皮肤上,怎么也抖不掉。
曹山虎端着药罐进来时,她正盯着房梁发呆。药罐是粗陶的,熬着她配的安神汤,热气裹着远志和合欢皮的香,漫了满室。
“喝口汤暖暖。”他把碗递过来,碗沿擦得干干净净,“别听她们胡咧咧,三奶奶年轻时候生不出娃,就见不得别人好。”
张艳玲接过碗,汤里的羊肉浮着油花,当归的药香钻进鼻子,突然就红了眼。“山虎,”她声音发颤,“要不……咱去省城检查检查?我不怕,真的。”
曹山虎的手顿在半空,随即重重落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查啥?”他的声音有点哑,“咱好好的,查啥?是她们闲的,不是咱的问题。”
“可她们说……”
“她们说的是屁!”曹山虎打断她,眼眶也红了,“我娘昨天跟我说,她年轻时候怀我哥,也是过了一年才怀上。她懂啥?就知道跟着外人嚼舌根!”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药碾子,往青石盘里倒了把枸杞,狠狠碾了起来,“明天我去村头骂她们一顿,看谁还敢说!”
“别去。”张艳玲拉住他,“越闹越不像话。”她看着他碾枸杞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其实……我也着急。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想,是不是我这身子真不行。”
药碾子“咕噜咕噜”转着,枸杞的红混着碎屑,落在盘里像摊血。曹山虎突然停下,转过身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不许胡说!”他的胡茬蹭着她的额头,扎得人疼,“你要是不行,我能天天精神头这么足?”
张艳玲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砸在他的棉袄上,洇出小水痕。“你正经点。”
“我正经得很。”曹山虎扳过她的脸,认真得像在看病人的片子,“艳玲,咱不跟她们比。日子是咱自己的,娃也是咱自己的,早晚会来。要是一直没来,咱就俩人过,我给你熬一辈子安神汤,一样舒坦。”
药罐在灶上“咕嘟”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张艳玲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就踏实了。她把碗里的汤喝干净,羊肉嚼得仔细,当归的药香混着肉香,暖得从嗓子一直热到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曹山虎没去村头吵架。他去了药圃,把张艳玲种的薄荷全移到了院墙边,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像道绿篱笆。又去后山砍了些竹子,在院里搭了个凉棚,竹片削得光滑,还刻了花纹。
张艳玲去卫生室时,就听见村里人议论:“看曹山虎对他媳妇多上心,搭凉棚都刻花。”“说不定人家小两口好着呢,是咱想多了。”
她走到门口,看见曹山虎正在凉棚下铺稻草,阳光透过竹缝落在他背上,像撒了把金粉。他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等开春,咱在这儿种点葡萄,秋天就能遮凉了。”
张艳玲走过去,帮他递稻草,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远处的槐树下,三奶奶和二柱子媳妇还在说啥,但风吹过来,那些话都散了,只剩下竹片的清香和他身上的汗味。
她突然想起昨晚他碾枸杞的样子,想起药罐里漫出的热气,突然就明白了——日子就像这药碾子,总得有人推,有人碾,把那些硌人的流言碾成渣,才能熬出属于自己的甜。
只是她没料到,这场风波还没平息。傍晚时分,二柱子媳妇突然跑来说,三奶奶的孙子烧得抽风,家里人慌了神,只知道哭。张艳玲抓起药箱就往外跑,曹山虎紧随其后,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三奶奶家乱成一锅粥,孩子躺在炕上,脸烧得通红,嘴里胡话连篇。张艳玲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赶紧掏出温度计,又翻出她带的安宫牛黄丸。
“撬开嘴,把这丸药化了灌进去。”她声音稳得像没听见三奶奶早上的议论,“山虎,去烧热水,拿酒精来。”
曹山虎跑得飞快,热水和酒精很快就拿来了。张艳玲用棉球蘸着酒精,给孩子擦手心脚心,动作麻利得像在卫生室抢救。三奶奶在旁边看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钟头后,孩子的烧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张艳玲松了口气,额头的汗滴在孩子的被子上。三奶奶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她赶紧去扶。
“艳玲妹子,俺不是人!”老太太哭得老泪纵横,“俺瞎咧咧,你别往心里去。你是好人,是咱村的活菩萨啊!”
张艳玲扶起她,心里五味杂陈。曹山虎站在门口,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眼里的光比灶膛里的火还亮。
回家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落在曹山虎的肩膀上,像撒了层糖。张艳玲挽着他的胳膊,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突然觉得,那些流言像这雪,看着吓人,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只是她不知道,更大的风浪,正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着。二柱子媳妇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张艳玲给三奶奶孙子用的安宫牛黄丸,是她偷偷攒钱买的,就为了堵村里人嘴。这话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平安村。
第二天一早,张艳玲打开门,看见门口堆着好些东西:红鸡蛋、新蒸的馒头、还有二柱子媳妇塞进来的花布,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
曹山虎拿起花布,咧着嘴笑:“你看,还是好人多。”
张艳玲看着那些东西,突然就笑了,眼角的泪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每天更新过万,高产似母猪)诸天和谍影,听起来不相干的两件事,怎么会凑到一块?因为在经历了机缘被夺,传承被抢,美女被拐,种种掠夺后,诸天奋起反抗了,对轮回者背后的主神殿发起渗透。作为第一位打入主神殿内部的间谍,我表示很慌。哪怕能潜伏成剧情人物,和轮回者身份互动两开花,但潜伏目标的逼格太高了啊!一代宗师黄裳一代邪王石之轩一代神话无名,这些大佬就算了,一代孝子阿尔萨斯和一代慈父灭霸算是怎么回事?关键是卧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三年之后又三年,我快成轮回者老大了喂!当然,最崩溃的还是之前凭借先知先觉优势,肆虐诸天,无往不利的轮回者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剧情人物变了。各种舔,白给了,有什么好说的?...
良田喜事由作者花期迟迟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良田喜事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她是医界的天才强悍女汉子,穿越到一个架空历史的古代,先是做了状元夫人,然后是皇后。他是来复仇的王子,挟带着滔天的恨他冷若冰霜她却热情如火他机关算尽,她却天时地利人和。古颜月,京城巨富古侯爷的千金,从小被封为绝颜郡主。传说,十六岁的她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却同时有一颗蛇蝎心。皇上选妃前夕,她本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妃的人选,却在深夜被鬼王娶走。鬼王娶之弃之,她居然还是被送入了宫中,还顺利地成为了皇后。她一双手绝对是沾满了毒!谁敢碰她?可谁知道,穿越来的古月颜虽然有一双毒手,却同时有一颗医者之心?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小说简介隐神作者蓝家三少1将军出征带回孤女,害发妻占嫁妆,薄情寡义害命?诛!2表面人淡如菊,实则满心贪婪的生母,算计闺中女儿?诛!3换亲后悔的体面嫡姐,负心薄幸的枕边人,搞什么白月光?诛!4什么,还得帮着小仵作翻案?算了,摆烂吧!穿越如何?重生如何?系统又怎样?话本子一合,艳绝天下的女子靠在软榻上,笑声恣意(诸事莫问,作者精神状态良好!)第...
关于诺夫罗大陆鏖战记男主人公年浩与女主人公姚洛轩两人相距17岁年纪的相恋,被这个世界所不耻。苦恋之后,年浩最终病死在姚洛轩的怀中,却意外的在‘诺夫罗大陆’复生。而这‘诺夫罗大陆’因其独特的环境以及丰富的资源,被地球组建的联军侵袭着。‘姚洛轩’为了寻找复生后的‘年浩’,义无反顾的接受着被人利用。在一个充满魔法奇幻生灵的崭新的世界中,两人见证了地球与‘诺夫罗大陆’残酷的战争,却不断的被这两个世界利用,又被抛弃。...
魂兵之戈由作者水千丞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魂兵之戈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