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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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他们当中某个人不信任我。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到这是多么深地刺伤了我。如果是某件事，而不是那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可以说出来，我可以问他们，甚至可以求他们。今晚我曾经四次想要提起这件事，但是我发现，自己办不到，我的舌头像打了结似的。然后，我有了新的发现。&rdo;

埃勒里在等。

&ldo;我有一种感觉：不管是谁干的，他一定是不愿意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说明，那一定是非常糟糕的事情。&rdo;那张丑陋的脸动起来了，&ldo;我要做的是找出谁拿了那些现金，不是为了钱‐‐再多五倍的数目我也非常乐意。而是要找出我的家庭中，哪一位成员遇到了大麻烦。只要我知道是谁，我就比较容易找出他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然后我会帮他把问题解决。但是我不想在这时候问他们，我不想……&rdo;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下去，&ldo;我不想听到谎言。如果我知道真相，我就能够处理，不管那真相是什么。奎因先生，你能帮我这个忙吗‐‐保密的?&rdo;

埃勒里接口说：&ldo;当然，范霍恩先生，我尽量。&rdo;他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但是绝对不能让迪兹发现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迪兹发现。如果有所犹豫，可能会使他起疑心。

他可以看到他的主人开始放松了。迪兹用那已经湿了的手帕，擦干自己的脸颊、腮和额头，他甚至还露出一点微笑。

&ldo;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rdo;

&ldo;这个自然。告诉我，范霍恩先生，这两万五千元，是多少面额的钞票?&rdo;

&ldo;全都是五百元的纸钞。&rdo;

埃勒里缓缓地说：&ldo;五十张五百元，你有没有记下钞票的编号?&rdo;

&ldo;有，在我书房的抽屉里。&rdo;

&ldo;我最好能有一份。&rdo;

当迪兹打开他书桌的第一个抽屉时，埃勒里尽量假装得像一个侦探在寻找线索。他检查那扇法式玻璃门，仔细地看那墙上的保险箱，他很仔细地搜索从门到保险箱之间的地毯，他甚至走出去到南面的门廊上。当他回来的时候，迪兹拿给他一张上面印有&ldo;莱特镇国家银行&rdo;的纸。埃勒里将它放进口袋里，和今天下午霍华德交给他的那只装着两万五千元的信封放在一起。

&ldo;有什么发现吗?&rdo;迪兹紧张地问。

埃勒里摇摇头：&ldo;我想，一般的调查程序在这里派不上用场，范霍恩先生。我可以找人把我的指纹工具箱寄来，或是向达金警长借……不，那不妥，是吗?不过，坦白说，就算你自己的指纹没有把原有的指纹……我的意思是，对于这种自己人做的案子来说，找出指纹其实也没什么意义……那是什么?&rdo;

&ldo;什么，奎因先生?&rdo;

迪兹还没有把抽屉关上，灯光照到抽屉里一件反光的东西。

&ldo;噢，那是我的，我在六月那次被偷之后买的。&rdo;

埃勒里把它拿起来，那是&ldo;史密斯与威森&rdo;的点38左轮手枪，安全内击铁式的、狮鼻型、镍抛光的左轮手枪，而且五个弹膛都上了子弹。他把它放回抽屉。

&ldo;好枪。&rdo;

&ldo;是啊，&rdo;迪兹心不在焉地说，&ldo;我买这把枪的时候，他们说这是最好的&lso;家中防御&rso;武器。&rdo;‐‐埃勒里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ldo;说到六月的那次偷窃……&rdo;

埃勒里说：&ldo;你怀疑也不是外人干的?&rdo;

&ldo;你认为呢?&rdo;

‐‐要避开这个人提的问题是件不容易的事。

&ldo;有什么特定原因让你产生这样的怀疑吗?像昨天晚上那样，玻璃落在错误的方向?&rdo;

&ldo;没有，当然，是当时没有。我也不知道，达金警长告诉我，他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如果他怀疑是内贼干的，我相信他会告诉我的。&rdo;

&ldo;是的，&rdo;埃勒里说，&ldo;达金是最讲求&lso;事实&rso;的。&rdo;

&ldo;不过现在我相信，这两件事情是有关连的。那些珠宝价值不菲，被拿去当掉了。这次是钱。&rdo;迪兹微笑，&ldo;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方的人，人是多么容易自欺啊，奎因先生。好了，我要去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rdo;

我也是，埃勒里心想，我也是。

&ldo;晚安，奎因先生。&rdo;

&ldo;晚安，先生。&rdo;

&ldo;如果你找出什么线索……&rdo;

&ldo;一定的。&rdo;

&ldo;不要告诉那个偷的人……直接来找我。&rdo;

&ldo;我懂得怎么做。呃，对了，范霍恩先生……&rdo;

&ldo;什么事，奎因先生?&rdo;

&ldo;如果你晚上看到有人在这里走动，别感到意外，那一定是你的客人，出来翻冰箱找东西吃的。&rdo;

迪兹笑笑走开了，做了个宽大而友善的挥手姿势。

埃勒里真的很为他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劳拉留了一顿大餐给他。在平常，在饿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埃勒里一定会大口大口地吃。但是现在，他没什么胃口。他慢慢咀嚼着烤牛肉和色拉，慢到足以让范霍恩睡着。

然后，手里拿一杯咖啡，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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