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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辣炒螺蛳,很快就见了底。
程盈嘴巴辣得红彤彤,也没停下来嗦螺,越辣越嗦得有味。
碗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螺蛳,她眼疾手快,嘴里正在嗦着,筷子就伸了出去。
抬眸瞧了一眼男人,眼睛弯了弯,得意地放进嘴里。
沈彻淡淡瞥了一眼,伸到半空中的筷子临时改道,夹了一筷子青菜。
程盈吐出螺蛳壳,辣得伸舌头,连忙夹了两片拌黄瓜放进嘴里。
“好爽!”
她喟叹,要是有冰汽水儿就更痛快了!
见沈彻的唇也被辣得殷红,她笑得眯起眼,没想到沈彻也爱吃嗦螺,冷冰冰的男人身上多了一丝人气。
饭后,沈彻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蹲在压水井边洗碗刷锅。
程盈搬了竹椅,坐在院子里歇凉,拿着一把大蒲扇扇风,小眼神瞅着男人。
“哎呀,今晚的月色好美!”
她仰头望向夜空,明月高悬,天空上布满了星星,明亮璀璨,好漂亮啊!
她记得她小的时候,暑假在外婆家,每天晚上都能看见很多的星星,外婆说这叫厢子,天上的厢子多,第二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小的时候她不以为意,等她长大了,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想看见满天繁星却不容易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小时候放暑假在外婆家时天上那么多的星星。
如今,她又看见了。
程盈心里浮起简简单单的幸福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
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望了一眼正在刷碗的男人。
洗了澡,程盈老老实实穿上了睡衣睡裤,好热啊!
之前沈彻没回来的时候,她直接就穿着睡裙睡在外侧,吹着风扇,一个人独占大床,爽死了!
她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手肘撑着下巴,湿发挽在脑后,风扇对着她吹,一双白皙的小腿垂在空中,来回交替。
好不悠哉!
沈彻进来拿衣服,就撞见了这一幕。
抬眼望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几天没回来,他差点认不出这是他的房间了。
床上的枕套被套都换了,窗户上挂了黄色碎花窗帘,墙上也挂着碎花布,梳妆台被移到了窗户下,梳妆台上面放了一束不知道是啥花,插在汽水儿瓶里。
沈彻怔了一下,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就走。
等程盈注意到的时候,扭头看过去,只见男人离开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男人再回来,身上带着一丝冷气,一头黑色碎发凌乱,发梢还挂着晶莹水珠,遮住了眉眼。
程盈偏头看着他,恋恋不舍地滚进了里面,夏天头发干得快,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
沈彻穿着背心短裤,坐在床边,吹头发。
程盈侧身望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虽然沈彻身上穿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或者说是潮流,但她就是看着别扭奇怪。
主要吧,沈彻身上的气质太突出了,加上程盈对他的初印象,觉得他就应该西装革履,睥睨一切,而不是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一脸不羁。
沈彻坐下时,才发现凉席底下垫了棉花被,抿了抿唇,忽然听见了女人的笑声,他回头。
女人一头黑色秀发散在床上,乌黑亮丽,衬衣短袖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了一片白腻,隐约可见一些弧度。
沈彻视线上移,神色平静无波澜,“为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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