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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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没有回答老臣的话，上方朔离反而将目光转向白衣的青年。&ldo;现在，你想说什么？&rdo;

&ldo;陛下应该知道，巫、医相忌，无痕乃是医者，天命、诅咒之类全然不信！&rdo;

&ldo;放肆‐‐&rdo;成治帝尚未说话，一侧的三皇子上方凛磻已经忍不住开口厉声呵斥。

瞥了他一眼，白衣青年只是继续冷冷地笑道，&ldo;无痕在西陵行医六年，所见百姓多为小疾小病所困，不思医药反而求神问巫延误时日，使小病拖成重症药石妄治的比比皆是。西陵重视神道本无他碍，但如此任性妄为排斥他用，难怪连大神也要发出警告。&rdo;目光一凝，直直逼视着坐在最高处的上方朔离，&ldo;太子殿下只是中了剧毒又被人废了武功，使得殿下发质眸色都有所改变，为了保住殿下性命不得已而用猛药，加上之前延误了医治的最佳时日方才无法恢复旧观‐‐这与诅咒何干？若非殿下被废去武功经脉大损，又何至于如此形容？陛下不信，尽可以让人尝试！&rdo;

&ldo;好个医者不信天命！&rdo;上方朔离霍然站起，&ldo;既有如此自信，无痕，朕便命你在这朝堂上证明太子形容之变化无关诅咒！&rdo;

&ldo;皇上‐‐&rdo;

&ldo;陛下‐‐&rdo;

&ldo;父王‐‐&rdo;

在一片慌乱中，无痕只微微冷笑，随即抬高了声音，&ldo;当日救起太子，殿下所中毒药为千蛛丝、嫠蛇胆、悲酥秋风三种，而悲酥秋风里更被掺入少量的月见草粉末‐‐只要陛下允许无痕在某位同样眸色发色的王族身上演示，立即便可以向陛下证明太子殿下的清白。&rdo;

此句一出，玉涵殿顿时一片死寂‐‐无痕报出的三种都是众皆知名的剧毒之药，一种便可以轻易要人性命，何况是三种同时使用？更不用说他还提到了上方王族的禁药月见草。上方朔离目光灼灼，似乎要在那一条白色身影上烧出一个窟窿来一般。&ldo;月见草乃是我西陵明令的禁药，你竟从何处获得？&rdo;

&ldo;药草无辜，只要能够救急活命的都将被无痕所用。&rdo;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无痕嘴角流露出淡淡的讥讽，&ldo;月见草的粉末是无痕从太子殿下身上引导出的毒血提炼而得，虽然只有一点，但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了。现在且请陛下指定人选，无痕好向陛下证明所谓诅咒之类纯属无稽之谈。&rdo;

上方朔离阴沉的目光在众人头顶扫过。

&ldo;陛下请当心，试药之人必须为王族血统方可。&rdo;

无痕淡淡地送过一句，顿时安抚了殿中大半人的心思。见到这点，上方朔离的目光益发阴谲。沉默片刻，&ldo;无痕。&rdo;

&ldo;是的，陛下。&rdo;

&ldo;你心中早已定下试药之人，可是？&rdo;

无痕露出进入这玉涵殿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微微一躬。&ldo;陛下英明。&rdo;

&ldo;说出来罢。&rdo;

幽深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无痕微微笑了起来。

&ldo;溪酃大祭司。&rdo;

※

&ldo;不可以。&rdo;

这一次提出反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上方未神。

无痕微笑地转向上方未神，却见他跪倒在成治帝面前。&ldo;皇上，不可以。金裟殿是我国同西蒙伊斯神、爱提丝女神联系的纽带，形同西陵国体，不可有半丝轻慢。金裟殿大祭司身为神与我西陵王族与臣民的联系者和传达人，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无痕公子如此提议，是对我西陵国本不尊，对我风俗不敬。请陛下千万三思，不可妄下决断。&rdo;

&ldo;若大祭司果然有大神庇佑，又何惧我这小小药毒？&rdo;无痕淡淡一笑，&ldo;殿下多虑了。&rdo;

&ldo;此非是多虑，而是‐‐&rdo;

上方朔离咳嗽一声，顿时打断两人对话。&ldo;溪酃，你意下如何？&rdo;

&ldo;陛下‐‐&rdo;

溪酃向上方朔离微微一躬身，随即转向无痕，&ldo;请公子即刻用药罢。&rdo;

无痕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又一次被人打断。

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皇子。&ldo;父王，所谓试药，一人不足以见其效，必得多方同因同果方见其用。溪酃大祭司一人试验，儿臣以为尚有所不妥。儿臣自请也成为无痕公子试药的对象，请父王允许。&rdo;

&ldo;漠歌，你是皇子。&rdo;上方朔离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排行第四的儿子一向精明乃至油滑，此刻的诚心正气的表情实在很不寻常。

&ldo;这正是儿臣自请的原因。儿臣只希望为父王分忧，为太子解愁。只是儿臣素来不才，此次国家危难，儿臣也想略尽一份心意而已。&rdo;上方漠歌的表情异常诚挚，目光一转，见上方未神似要说话，&ldo;太子殿下请勿担忧。无痕公子既有&lso;回春手&rso;的称号，自然就有&lso;回春手&rso;的手段。&rdo;

上方未神微微皱眉，没有接话，只将目光凝在无痕身上。

四皇子上方漠歌神情安宁，仿佛自己方才提出的真的只是一个极普通的小小请求。

负责监国的大皇子上方日宣神态紧张，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

五皇子上方无忌面容沉静，目光在成治帝、无痕、上方漠歌身上缓缓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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