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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第1页）

感受到风涪澍语声传递出的坚定心意，风沐霖在心中一声轻叹，随即坐正了身子：&ldo;涪澍，正如你所讲，宗氏一族的举动已经到再不能纵容。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官员们为应对大考的彼此串连，我们并不能拿出实在的证据。而没有证据，又如何扳动他们？&rdo;

卷五：归去来（云隐篇）第十三章寻春须是先春早（下）

&ldo;证据，这确实是一个问题。&rdo;

风沐霖平静语声入耳，风涪澍轻轻吐一口气：&ldo;但是，四哥怎知道我便没有？&rdo;

&ldo;真的？&rdo;风沐霖闻言一惊，随即现出怀疑不信的神色。

瞥一眼之前风涪澍丢在桌上的蓝皮册子，&ldo;就算你拿到了宗家的礼单册子，一样一样考校贺礼来历，并且推断送出这些礼品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意，但这到底是意会的东西，根本做不得数。&rdo;

风涪澍微微笑一笑随即摇头：&ldo;不，我说的不是这个。&rdo;&ldo;那是----&rdo;&ldo;四哥，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知道太傅要参与这次大考，是哪里递来的消息？&rdo;风沐霖奇道：&ldo;岳思诚啊！转来影阁阁主的书信，告诉我们太傅从南雁砀启程的时日，还有沿途路线。&rdo;听他回答，风涪澍又是一笑，微微低垂了眉眼：&ldo;没错，是思诚传来的消息。

不过，四哥似乎忘记了，那封书信并不是班忆写后寄给属下的思诚，而是二哥……渤文皇兄写给承安的书信。因书信里提到太傅有意参与这一次的大考，并且亲自主持陈、隗这几个郡的考核，而我们又恰往嵇州观看论文大会，正在太傅回程必经路上，所以班忆才把书信通过思诚转给我们。&rdo;

被他一语提醒，风沐霖眼前猛然一道光闪过：&ldo;是神殿----是从南雁砀到昔陵。遍布各地地神社神殿！&rdo;不自主地伸手扶额。风沐霖努力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激荡，又沉默一会儿，方才字斟句酌地开口，&ldo;太傅要参与这一次地官员大考。神殿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得知了这个消息，而神殿教宗消息的传递和朝廷、三司的方法渠道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虽然几天时间，远在几千里之外地西京都知道了太傅要亲自考核东南六郡官员，但是京城和地方却还都没有发出关于此事的廷报，甚至，连太傅自己都还没有向父皇递上安排今年大考的奏呈。&rdo;

&ldo;是，一点不错。朝廷并没有确实的命令廷报，官员们如何能如此迅速得到千里之外的信息？不是由一地的官员士绅传给另一地，而是几乎在同样的时间，相隔了数千里的州县各自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样的情况。除了朝廷发布最紧急的政令。平时三司内部讯息地上呈下达也是差不多地速度。可是假使是三司刻意放出风声，这样大的动作我不可能一无所知，那么，就只有教宗神殿可能做到了。&rdo;

风沐霖闻言颔首：作为大周朝廷的特殊机关，督点三司虽与六部同列，但统辖直属于最高君王，只对君主一人负责，行事不受朝廷各部署乃至宰相台制约，常人也很难得知其运作的全貌。然而风涪澍身为储君。得到天嘉帝格外恩宠，虽说至今还未独立主持过什么朝政大事，但三司重要的消息奏报，在呈送天嘉帝的同时也是要告知于他的。

&ldo;神殿教宗的讯息传达体系，是上一代大祭司徐凝雪花费二十年时间建成。后来神宫主持池豫兮又加以完善的。单纯信息地传递。速度不逊于督点三司。而以最高神殿下，国中的无数神殿神社。要使各地在几天之内都得知大考的信息……而当各地的神殿神社得知了太傅的消息，那些香客，那些与神职者关系良好地地方官员士绅，自然也就能够知道。&rdo;

说到这里，风涪澍微微笑一笑，低垂下眉眼遮挡住目光，&ldo;我西云大陆神道自古流传，神社神殿众多，对西斯大神以及座下一切神明虔诚礼拜原是世间常理。而发愿以身心侍奉神明地祭司执事，沟通天地为民祈福，又能襄助朝廷劝导教化一方百姓，因此大周开国起地位便颇尊崇。为官宦者或是本身便笃信神明，或是出于地方施政的考量，供养神殿，礼敬祭司，进而与神职者私交密切，也是自然之极。&rdo;

&ldo;而那宗省之，就这数年地经营，和地方教宗神殿的关系……显然不同寻常。&rdo;风沐霖语声低沉，心中也是一阵阵的沉重。抬头看向面容严肃的少年，&ldo;是密信吧？写给神殿神社主持的宗省之手书，或者是通过这些与宗氏本家渊源深厚、亲信的神职者，与当地世家大族，还有官员们往来的书信。信中点出了大考的讯息，可能还有初步的计划打算----是这样没有错吧？&rdo;

见风涪澍颔首，风沐霖淡淡笑一笑，&ldo;如果是这样，那串连就是有了实证，至少，不是一句行事有失谨慎就可以掩得过去。只是涪澍，你怎么会注意到他们的这一步？&rdo;听到这一句，风涪澍却是显出了笑脸：&ldo;四哥，这原是你提醒我的。&rdo;见他眼中微露不解，随即解释道，&ldo;记得当夜思诚传信过来，四哥就曾经疑惑过为什么太傅的行程决意，是通过二皇兄传达。

当时我以为二皇兄统领着东南十二郡教宗事务，既然身在近侧，奉迎太傅一行顺理成章，并无不妥可疑。但是这些天，查看地志卷宗，同时比对思诚从影阁掉出的信息，宗氏、宗省之数十年经营，田庄、书院、地方官署、朝廷、神道……串连起完整的线索，把这些所谓世家大族的心机手段都呈现得彻底----太傅这一招打草惊蛇、敲山震虎，实在是使得漂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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