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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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第1页）

风司冥闻言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目光却是从遥远天宇收回。

见天嘉帝侧转了头注目身边碑亭，风涪厨也移过视线。注意到碑额的职衔名号下，碑阳竟无记传的碑文而仅镌刻了十个大字，风涪厨顿时一怔。急忙定神看去，却是不觉耸动颜色…

&ldo;笑揽风云动。睥睨大国轻……章回的这几个字很好。句子……朕也很喜欢，就用它代替了碑传。&rdo;天嘉帝淡淡含笑地语声传来。&ldo;脾睨大国轻，这里的一份豪迈开阔尤其难得，也只属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时代。秋原、兰卿就写不来。&rdo;

风涪厨顿时微笑，欠一欠身，&ldo;父皇所言正是，这几个字儿臣也很喜欢&ldo;但是，秋原、兰卿有他们这个年纪的深沉，也不是章回这些能及得上。&rdo;慢慢两步踱转到碑阴一侧，风司冥向风涪厨淡淡看一眼，&ldo;虽然，有些时候也能体会到一些心情，但真正融合进骨血里地东西，是只有时间才能培养和塑造成的。所以这一篇文字，是章回的创作，然而其中的意境……到底只有兰卿能给出来。&rdo;

闻言，风涪厨忙躬身行礼，然后凑近一步去看碑阴上文字。却是一篇《柳颂》：

&ldo;公何在兮？公何往兮？谓我太傅，民以惆惆，中心思服。

呼公于嵩，回音有谷：有公方去，求索未尽，漫彼修途。

呼公向野，地鸣未噎：有公方去，教民稼穑，无忧岁熟。

呼公当林，风涛如怒：有公方去，山樵其幸，顾语殷殷。

呼公临海，湍浪若骇：有公方去，天恩嘉语，敢为远戍。

公何在兮？公何往兮？但有所求，无不在矣。

怅怅是归，呼公于国。彼宫巍巍，彼室寂寂。

斯竹漫漫，斯柳依依。声息宛在，手泽犹遗。

寂兮荣兮，俟公归矣。荣兮寂兮，期不还矣！

公何往兮？但云归去。公何在兮？傍日以居。

触目朗朗，是承天光。惟天为旦，惟公青阳。

青阳荡荡，谓我太傅。怀我太傅，佑我生民。&rdo;

但见字迹工整端严，笔笔不芶，而越到篇末越是厚重，显是书写者情感深敛，而有心流露笔端。忡怔半晌，风涪厨才长舒一口气：&ldo;父皇……这是、这是兰相所书？&rdo;

&ldo;章回撰文，兰卿作书。&rdo;风司冥静静回答，随即转过头凝望天上朗日0&ldo;公何往兮？但云归去。公何在兮？傍日以居。触目朗朗，是承天光&ldo;&rdo;这是他们给朕的回答。只是，太傅真正归去何方，朕……其实一直都在想。&rdo;

&ldo;父皇……&rdo;

&ldo;朕常在想，人，都会归去何方；朕，到时又会到哪里。&rdo;回过头，天嘉帝向眉眼间已褪去青稚、显出稳定与沉着气度的儿子微微笑一笑，&ldo;都说离开是蒙受神明召唤，则返回西斯大神身前，是否真的能够重逢…涪厨，朕想知道这个答案。&rdo;

咕噜噜，那篇四言看不懂地，请参看诗歌《周总理，你在哪里》，柯岩作。

卷五：归去来（云隐篇）第十七章-归期安得信如潮（下）

&ldo;人之最后归去？&rdo;

闻声回头，柳衍脸上现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ldo;或者说，是太傅身后寄托。&rdo;从容迎接已有百岁高龄，但就面容神气不过五六十许的老人目光，风司冥随即转过眼，将一束供香奉上神像前紫金香炉。退后一步，在蒲团上屈膝跪下，却不伏拜，一双幽黑眼眸静静凝视供香上一缕青烟袅袅。&ldo;西斯大神掌下三千世界往复循环，蒙召唤先行返回神明身前的太傅，可能够听到尘世间衷心祈愿，等待一同进入下一度轮回？&rdo;

眼看天嘉帝表情动作，耳听他平淡然而深情的语言，柳衍脸上讶色慢慢收起。转过头，目光在供桌上白玉净瓶中青青柳枝上顿一顿，柳衍双手合十，向神像行了一礼才掉转过身来，与跪着的风司冥目光相接。

&ldo;陛下此言，是问身后……神明相关之事？&rdo;凝视天嘉帝，百岁老人目光中透出柔和。

虽然年高德劭，无论朝野宫禁位份极尊，举止说话少有忌讳，但涉及死生大事，尤其关系帝君，柳衍的用词、语气都十分委婉。然而就此刻表情，却无多少惊讶，也未显出芥蒂或以为不妥的神色；目光柔和中一份长者自然的慈爱关切，让天嘉帝心中一阵温暖熨贴。定一定神方才开口道：&ldo;并非询问身后，只是心中始终有这样一种感觉，觉得太傅不会就在原地等待。他不会停下脚步。而是始终在向前，始终都走在……凡人不能触及地高度。&rdo;

&ldo;大陆神道教义，人间诸事无常，唯往生恒世之境。才能得长久的平静安定。&rdo;柳衍微笑一笑，&ldo;虽有三千世界往复循环，但唯独天下大变，西斯大神才会赐下天命者传达神明旨意，点化世间众生。陛下统一大陆，融列国于大周，开创有史以来最兴旺繁荣之盛世、治世，丰功伟绩万世不易……陛下自少年从军、参与大陆国事以来所行的一切，正是顺应了大陆史册之初摩阳山所传达神谕千年轮回巨变，而青梵……也正是顺应这一番天命而来。辅佐陛下，与陛下一同创建这大周基业。如今预言得践，天命有归。神灵返还大神身畔，自然也当列神受飨，观看并保佑在世的人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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