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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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二人轻轻的走了过去，两边的大门紧紧的闭着，好像几千年不曾开过似的。快走到尽头时，只见一座大门敞开的大宅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古桐色的檀木门散发着古色古香的味道。莫然好奇，脚步逗留片刻。那大院子里挂着一串串紫藤萝的枯藤，恍若一帘幽梦。

伴着流光溢彩的火树银花，弥漫在半空中的火药味，氤氲着安谧祥和，流淌着幸福的声音，似乎旧的一年就这样幽幽的离去，新的一年就这样姗姗的来了。

如果因为有了天各一方海上生明月，才有了破镜重圆天涯共此时，如果因为有了冬天太多痛苦的忍受，才有了春天温柔的一瞥醉了江水‐‐如果期待是一种解脱，那又何毕在无奈中挣扎，也许有太多的事根本不需要期待它就来了正如大年夜‐‐几家欢乐几家愁。

乡村过年，家家户户&ldo;桃新换旧符&rdo;，贴对联，挂纱灯;而在城市，除却夜晚万家灯火外什么也没有了，几条大道上亦颇清冷。然而深巷大院中的苏老爷子，拉出一段幽幽的如梦魇般的二胡。那音符如泉眼漫延，飘漾如三春之水，清冷似冬夜之月，惆怅如初夏细雨，幽怨似深秋桂子。一时如高山流水，小桥人家;一时似迎踏雪之来人，送长亭之向晚;一时如雁阵惊寒，惊起却回头;一时如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蓦然听有个清脆的女子声音笑道：&ldo;爷爷，大过年的，何必这么忧伤?&rdo;

二胡声如风飘散，一个苍老的声音呵呵笑道：&ldo;好，不拉了!瑶瑶，来，咱包饺子&rdo;。

欧阳倩冲莫然一笑，向庭院走去，到了内屋口，举手敲了三下。就听&ldo;来啦&rdo;，已有脚步声响，到了门边。门开了，一股热流卷了出来，帘掀处，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她瓜子脸，端庄冷艳，清尘出丽。便是苏老爷子的孙女苏瑶。

一见欧阳倩，她面带春色，向屋里叫道：&ldo;爷爷，倩倩来啦!&rdo;

迎他二人进屋。莫然一怔，只见眼前摇椅上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长髯飞霜，鬓已星星矣，然而脸色红润如婴儿，如饱醉甘醇。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道声&ldo;爷爷好。&rdo;

苏老爷子望着两位不速之客，颇为感慨，叹道：&ldo;好久不见了，恍若隔世啊!小倩，近来可好?&rdo;欧阳倩吐吐舌头，嫣然道：&ldo;好是好，就是今年案子多，嗯，忙的不可思议。本想早点来看望您的，可实在抽不出时间，呵呵。哦，他叫莫然，是个青年侦探，可不是陌生人啊。&rdo;

老爷子捋着胡须慢条斯理的说：&ldo;我与孤独厮守多年，&lso;陌生人&rso;早已不再出现在我生命的字典里。&rdo;莫然颇为奇怪，眉峰微微一蹙，问：&ldo;难道您一个人居住在这儿，与时间为伴与岁月为邻?&rdo;老爷子颇为自得，仰着头，捋着须，笑着说：&ldo;这里没有什么车水马龙的喧闹，没有灯红酒绿的繁华，没有世俗尘埃的飘落;这里独守一潭宁静，独享一方幽雅，迎朝阳送落日，凝深秋之晨露，染雪夜之清霜。再说还有瑶瑶啊。仰望苍天云卷云舒，坐看庭前花开花落，何乐而不为?&rdo;

莫然一怔，嗫嚅的说：&ldo;可是‐‐苏瑶她您隐居这儿‐‐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rdo;老爷子半眯着眼睛，长叹道：&ldo;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为什么不需要解释的理由，正如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自有它的道理。年轻人，难道你没有听契诃夫说过&lso;让一切不留痕迹的过去&rso;吗?&rdo;

&ldo;可是契诃夫也还说过&lso;不要让一切不留痕迹的过去&rso;。&rdo;

&ldo;时间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因此而苍白而无力;人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而追求，所以碌碌无为。&rdo;

&ldo;如果追求快乐自由也算是碌碌无为的话，那么您又何苦隐居在这儿呢?&rdo;

&ldo;人世间人生几何，浮云浮萍浮生若梦。古今多少往事如过眼云烟，长叹朝露短促，人生长又几何?缘来缘去谁又明白其中真味。&rdo;

莫然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苦苦思索。

苏瑶将面皮与馅儿端了来，众人洗手罢，一起包起饺子。

欧阳倩一脸的温情，笑着问：&ldo;老师，瑶瑶的病，怎么样了?&rdo;老爷子一声长叹，说：&ldo;好多啦，去年一年只发作过一次。你也知道，这心悸，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治是治不好的。&rdo;

不过片刻，热腾腾的饺子便摆在了桌上，一旁的电视机开着，歌舞欢腾，喜庆佳节。陡然听见大门被敲响，&ldo;砰砰&rdo;声，扰乱了平静的和谐。苏瑶连忙放下筷子，披上外衣去开门。当她拉开那两扇古桐木门的一刹那，怔在那儿，笑意忽然像冻住了似的，僵在了脸上。借着门上的灯笼微弱的光，只见来人是一个女人，颇具风情，后跟一个青年女子。

苏瑶呆呆的望着二人，早忘了自己还站在门口。那女郎颇有惊讶之色，小声说：&ldo;不要我们进去吗?&rdo;苏瑶也不搭话，&ldo;哼&rdo;了一声，转身就走，径向屋内去了。只听苏老爷子在里面大声问道：&ldo;瑶瑶有人来了吗?&rdo;

&ldo;没人!&rdo;她愤愤的走了进去。来人都一怔，眉头皱了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莫然望着二人抖落身上的雪，忽然明白了。那女郎成熟稳重，浑身无不散发着女人的魅力，叫了声&ldo;爸&rdo;，她就是苏瑶的母亲颜如玉。而她身后的青年女子不用说便是苏瑶的双胞胎妹妹颜语一。她与苏瑶像极了，宛似一人，只是戴了副眼镜，打扮十分周到，更显得美貌了。颜语一的眉毛细长而秀美，宛如希腊美人的鼻子似乎闪着汗珠，她的嘴巴在微笑时显得很大，敞开的羽绒服里是一件紧身的绒衣，丰满的下巴，漂亮的脖子和她那两条细长的腿，透出青春的气息和女性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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