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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还喃喃地说:“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订婚的消息,一点也没有。”
邢沛不说话,只是架着他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剧组的车陆续开过来接了人又开走。瞿连正在跟王耀说话,看到邢沛和裴青还,走过来扒了扒裴青还的脸。
“小裴,你怎么喝成这样了?我记得你酒量没这么差吧。”
裴青还挡开瞿连的手:“师兄,我没事。你连订婚都不通知我。”
瞿连很不以为意按着裴青还的肩:“哎呀,我通知了老师,知道你在剧组,也不是什么大事,结婚一定通知你。”
听到“结婚”二字,裴青还低头不再多说,只道:“我让罗嘉一会儿送你去机场,晚上的飞机容易颠簸,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
“我打车走就行了,你让罗助理把你弄回去。”
“我随便坐辆组里的车就回去了,让罗嘉送你,这时间车不好打。”裴青还坚持。
李默的车已经开过来了,邢沛说:“瞿老师你放心,我负责把裴老师给扛回去。”
“那行吧。”瞿连双手握住邢沛一只手,“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师弟,还有试戏的机会。今天时间仓促,下次有机会再好好感谢你。”
邢沛有些冷淡地把手抽出来:“别客气。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拖着裴青还,几步下了梯子,把他往后座上一塞,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李默跟在剧组的车子后面,走到一个路口时,邢沛突然说:“右转,上三环。”
“现在不回去吗?”
“我想兜兜风,把顶窗打开。”
刚刚立秋,一年中最热的时节总算过去,到了晚上退了热,风是凉的。李默开得不算快,顶棚也只开了一个缝,夜风带着城市的味道涌了起来,邢沛畅快地呼了一大口气。
邢沛吊儿郎当地问:“你真的喜欢那个姓‘瞿’的?我很好奇你看上他哪儿了,不漂亮,也不聪明,还一脸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他有什么值得你醉成这样子的,你跟我说说?”
可能是他说了姓“瞿”的坏话,裴青还并没有理睬他,倒是李默偏头看了邢沛一眼。邢沛一眼给他瞪回去--开你的车,少管闲事。
李默乖乖转回去了,邢沛又说:“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他是不是你初恋?第一次喜欢别人,发现对方是个直的,就一直不敢说?呵,上次谁跟我说演戏都靠观察和模仿,不是亲身经历来着。”
“没想到裴老师你这么纯,还搞这种又臭又长的暗恋。我跟你说,犯不着,这世上男孩女孩,新鲜的肉体有趣的灵魂不计其数,没有谁不可代替……”
这时李默开上了一段减速带,车子屁股抖了抖,后座也没有系安全带,裴青还顺着真皮靠背就斜着滑倒下来,半边身体靠在了邢沛肩上,才发现裴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妈的!
邢沛抬着他的肩,把他顺下来放在自己腿上。车厢的光线随着外面的路灯明灭变化着,裴青还侧靠在自己腿上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夜风吹起那层无形的纱,轻轻荡漾在邢沛的心上,让他心痒痒的。
他把裴青还的头掰正了一些,让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腿上。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撩起他垂下去的头发,顺着鬓角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上也沾上了一层滑腻腻的感觉。接着摸上他光洁的额头,顺着眉毛划了几下,再沿着鼻梁蹭下来,拇指轻轻揉稔他的嘴唇。
邢沛并非什么正人君子,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他拉下裴青还的领带,挑开他领子上的铂金纽扣,顺着霍开的衣领把手伸了进去。
裴青还穿的是夏季的丝质衬衣,出入的场合和车上都有空调,还是出了汗,皮肤有些湿黏。邢沛一寸一寸往下摸,手感不错,没有太多肉,摸起来是紧实柔韧的。他手指滑到胸前,夹着揉搓了两下,这地方敏感,裴青还下意识往下侧了侧,躲过他的手指。
邢沛嘴角上扬,他轻轻咳嗽,对李默说:“现在回酒店。”
“好的。”
“顶窗关上,空调打低一点。”
说完邢沛又把裴青还的薄西装掀开一些,免得沤出更多热汗。他抓起裴青还的手握着,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脚掌轻轻点着车子的真皮地胶。
他们比组里的人更晚回来,楼下没什么人了。
李默说:“我问问看罗嘉回来没有,让他下来扶裴老师。”
“不用,我扶他上去。”邢沛推了裴青还几下,看他睁开迷蒙的眼睛,“裴老师,到酒店了。”
裴青还顶着一张茫然的脸,语义不明“哼嗯”了几声,也清醒了一点。邢沛下车,李默拉开裴青还这边的车门,把人扶了下来。
裴青还揉了揉脸,终于睁开了眼:“没事,我自己能走。”
李默放他走了两步,眼看他东倒西歪,邢沛又上去架住他:“裴老师,是不是年纪大了都这么喜欢逞强?”
裴青还知道自己今天欠邢沛的人情有点多,也不再一而再地拒绝,由着邢沛和李默架着他往电梯间走。
到了李默的楼层,李默说:“我帮你把裴老师先送上去。”
邢沛揪着眉:“谁要你献殷勤,下去。”
李默一头雾水,这不是自己工作吗,怎么就成了献殷勤了,不过还是听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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