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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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抵达后不久他就承认喜欢听60年代和70年代的民谣歌手。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去看望这位俄罗斯人，罗思已经习惯了从录音机卡座里播放出来的&ldo;探索者&rdo;西蒙和加芬克尔的演唱，或者是普雷斯利那缓慢而又甜美的音调。

那天晚上当他走进房间时，里面正充满着玛丽&iddot;霍普金那清脆的童音歌声。这是她的其中一首著名的歌曲。奥洛夫笑眯眯地从沙发椅上跃起身来。他朝录音机做了一下手势。

&ldo;你喜欢吗？听……&rdo;

罗思开始倾听。

&ldo;那些日子哟，朋友，我们还以为永远不会结束……&rdo;

&ldo;嗯，很好听。&rdo;罗思说。他喜爱传统的老歌和主流爵士音乐。

&ldo;你知道是什么吗？&rdo;

&ldo;是那个英国姑娘嘛，不对吗？&rdo;罗思说。

&ldo;不，不，不是歌手，是曲调。你以为它是英国曲调，是吧？也许来自于&lso;甲壳虫&rso;乐队。&rdo;

&ldo;我猜大概是吧。&rdo;罗思说，现在他也微笑了。

&ldo;错了，&rdo;奥洛夫带着胜利的口吻说。&ldo;这是一首古老的俄罗斯歌曲，歌名叫《月夜漫漫长路边》。你不知道吗？&rdo;、&ldo;不，我肯定不知道。&rdo;

活泼的调子渐渐结束了，奥洛夫关了录音机。

&ldo;你要我们再谈谈吗？&rdo;奥洛夫问。

&ldo;不，&rdo;罗思说。&ldo;我只是来看看你是否过得很好。我想去睡觉了。今天一天够长的了。顺便说一下，我们不久要回英国去。让那些英国佬有一次机会与你谈谈。

你看可以吧？&rdo;

奥洛夫皱起了眉头。&ldo;我的条件是来这里。只来这里。&rdo;

&ldo;没事，彼得。我们将在一个美国空军基地逗留很短的一段时间。仍在美国的领土上，我会在那里保护你免受英国佬的伤害。&rdo;

奥洛夫仍然紧绷着脸。

&ldo;彼得，你不愿回英国去是不是有什么理由？说出来吧。&rdo;

奥洛夫耸耸肩。

&ldo;没什么特别的，乔，只是直觉。离苏联越远我越感到安全。&rdo;

&ldo;你在英国不会出事的，我向你保证。你想睡觉了吗？&rdo;

&ldo;我还要坐一会儿。看看书、听听音乐。&rdo;俄罗斯人说。

事实上奥洛夫房间里的灯光直到凌晨1　点半才熄灭。当克格勃暗杀小组来袭时，时间是3　点不到几分钟。

奥洛夫后来被告知，袭击者在外围用强弩射倒了两名卫兵，未经察觉地从屋后草坪接近，并从厨房进人了屋里。

罗思或奥洛夫先是在楼上听到楼下大厅里的冲锋枪射击声，接着是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奔上楼梯。奥洛夫像一只猫一般醒过来，不到3　秒钟时间就从床上下来到了起居室对面。他打开通向楼梯平台的那扇门，看见来自昆亭可的那名夜班警卫转弯离开平台奔向下面的主楼梯。在楼梯中间，一个穿着黑色猫装、戴着滑雪面罩的身影开了一枪。那美国人胸口中了弹。他朝楼梯栏杆倒了下去，他的胸前冒出一滩血。

奥洛夫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转身回到了卧室。

他知道房间里的窗户无法打开，通过窗户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武器。

当他进人卧室时，黑衣人已由走廊跑进了房门，后面跟着一个美国人。奥洛夫重重地关上卧室门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克格勃杀手转身开枪击倒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美国人。这使得奥洛夫有时间锁上了门。

但这只是获得了瞬间的喘息时间。几秒钟后，锁被打飞，门被踢开了。在由走廊透过起居室射进来的昏暗的灯光下，奥洛夫看到克格勃刺客扔掉打完了子弹的手枪，从皮带里拔出一支9　毫米马卡罗夫自动手枪。他看不清面具后的那张脸，但他能听懂那个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带有蔑视的俄语词语。

那黑衣身影用双手握住马卡罗夫自动手枪，枪口直接对着奥洛夫的脸面，并狠狠地吐出一个俄语单词：&ldo;pedtel&rdo;。叛徒。

床头柜上有一只玻璃烟灰缸。奥洛夫从未使用过它，与大多数俄罗斯人不同，他不抽烟。但它还是摆放在那里。作为最后的挑衅，他一把从床头柜上抓起它朝俄罗斯杀手的脸部抛了过去，一边回喊一声：&ldo;padla　&rdo;。（渣滓）。

黑衣人朝侧向跨了一步，以躲向他飞旋而来的玻璃器皿。这使他耽延了半秒钟时间。这时候，昆亭可警卫队长踏进起居室，用他那支重型柯尔特点44马格纳姆手枪朝着站在卧室门边的黑衣人背部开了两枪。那俄罗斯人被弹起来扑向前方，他的胸部爆裂开来，一滩血污喷溅到了床罩和床单上。奥洛夫走上去想去踢飞倒下来的那个人的马卡罗夫手枪，但已没有必要。没人在中了马格纳姆手枪的两颗子弹后还能战斗。

刚才开枪的人叫克罗尔，这时他跨过起居室到了卧室门边。他因为愤怒和气喘脸色煞白。

&ldo;你没事吧？&rdo;他厉声说。奥洛夫点点头。

&ldo;出了乱子，&rdo;那美国人说。&ldo;他们有两个人。我的两名警卫被击倒了，也许外面还有更多。&rdo;

乔&iddot;罗思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仍穿着睡衣。

&ldo;上帝呀，彼得，真对不起。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现在，快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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