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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和未来一切可能的恶果都是他自作自受,是在他答应武雨彤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命运的碑文上刻好的代价。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也像段染跟戚嘉文那样有作品有名气,是不是就能跟祁遇白以正常的身份认识相处。没有谁捧谁,谁养谁,他们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
想到这里,林南看了眼窗外的眉月,心里比从前更要清醒。从前拍戏是他的梦想,现在拍戏也为爱情。没有面包的爱情不是爱情,是妄想。他不要活成谁的附属品,更不要活成别人口中的“那种人”,他想要终有一日,两人的关系能走到阳光下,流言跟冷眼伤不到、触不及的地方。
第20章
林南就这么放下了对他人议论的在意,变得更加努力工作,同时也更沉默。
剧组都是人精跟老江湖,众人摸不清他的底,有的想透过他探听虚实曲意巴结奔云,也有的人明着暗着轻视,林南都不去理会。他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像是个背景复杂的透明人,除了何珊跟戚嘉文以外几乎很少跟其他人聊天。
到后来,保姆车真的来了片场,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他的车子配置一流,比之戚嘉文的埃尔法也毫不逊色,再加上又是新的,看上去有种跟主人名气不符的尴尬。司机是跟着车子一起来的,公司想得很周到。这样他每天就开始坐着车上下班,有助理随时随地跟着,看起来就像个腕儿了。可他实际并不是什么腕儿,所以非但不享受这一切,反而觉得很不自在。
这半个月他回过一次y城,是祁遇白主动联系的他,两人重回西区卡尔顿过了一晚。祁遇白对他既不像初见时那么程式化,也不像办公室那次那么热情,做的时候很投入,过后就淡了。林南同样因为剧组的事情绪低落,偏又不能跟祁遇白交流,两人即使睡在一起也是各有各的烦恼。
当夜他们在入睡前,祁遇白问他:“有没有发现你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南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洗完以后没有吹,担心祁遇白觉得太吵。
祁遇白翻身下床,披了件浴袍走到外间,拿进来一个名牌纸袋。
林南以为他要送贵重的礼物给自己,从床上坐起身来看也不看就连忙说“我不用的,祁先生收回去吧。”
保姆车已经造成他很大的困扰,其他的东西怎么样也不能再收了。
祁遇白好笑地望着他:“你又不是女人难道我会买个手提包给你?是你自己的东西,不要我就拿去扔了。”
林南这才接过来,打开一看,是自己的旧围巾。这条围巾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价格也很便宜,是林南在购物网站随便挑的,颜色选了最百搭的方便配任何外套。
他自己都忘了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记得好像上次戴着出门就再没找到,当时以为是落在祁遇白家里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询问。
“你帮我拿去清洗了吗?”林南拿出围巾,发现上面有淡淡的高级洗涤剂香味,跟它粗糙的材质不相匹配。
“不是我,是章弘。”
林南眉眼含笑,感激地看着祁遇白:“我以为你会直接扔了它。”
屋内灯光昏暗,窗帘紧紧合着,不久前弥散在空气中的汗水味道慢慢淡了。祁遇白走到玻璃前拉开一边的窗帘侧站着,轮廓英俊深邃。他手里拿着刚刚找到的烟盒,习惯性的想抽上一支,看到林南坐在床边拿着围巾的样子又放下了。
“我记得你围着它很好看。”祁遇白说完这句,将烟盒随手丢到床头柜上,绕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扔在了床上。
“头发擦干再睡。”说完他脱下浴袍躺到林南身边,侧过身背对着林南。
林南拿着毛巾愣了愣,脸上慢慢浮现一点笑容,安静地擦了会儿头发。祁遇白看上去有些疲劳,没过多久就呼吸放缓,像是睡着了。林南放下毛巾后小心地躺到他身边,凑到祁遇白的颈后小声说了句“祁先生晚安”,接着才伸手关掉顶灯。
黑暗里的一颗心躁动了一会儿,慢慢恢复了平静。
在这段关系的最初他曾幻想过能跟祁遇白接吻,不过时间一长,这个想法很快消散。祁遇白只有在情动难以克制的时候才会吻他的脖子,连脸颊都几乎不碰,更不要说嘴唇了。大概对他而言接吻这种事只留给恋人,所以林南也从未要求。
后来他回到剧组,就只肯在酒店不远处下车了。章弘开的车价格不菲,停在酒店前总显得格外招摇。
接下来一周,因为重头戏基本都拍摄得七七八八,剧组抽出一天时间接待了一次粉丝探班。
这种日子是比拼人气的好时候,演员们嘴上不说,心里也在较劲。比谁的应援更专业,谁的礼物更高档,花束更像样。三大主演的粉丝团各来了十多位,像园游会摆摊一样支出了遮阳棚跟小桌子,印着明星头像的纸袋装着给剧组工作人员的小礼物,每家都有一百来份。
下午三点,戚嘉文拍完自己的部分戏份被工作人员告知粉丝已经到了,他笑呵呵地冲导演说:“导演那我先过去了啊!”
导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没过一会儿,戚嘉文的助理又跑回来,通知大家空闲着的都可以去餐车领一份下午茶,是粉丝的心意。
林南领着何珊一起过去的时候,就见戚嘉文正站在车前拍照。他看见大伙过来,热情地伸手招呼:“有咖啡跟甜点,大家都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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