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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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于是，他被老太太叫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ldo;大炮，侬勿是不会抽烟的吗？&rdo;宋庆龄诧异地望着靳山旺，脸上却笑嘻嘻的。

&ldo;我没有哇。&rdo;靳山旺还想抵赖。

&ldo;侬哪能勿老实呢？刚才我在阳台上，亲眼看到侬把烟头扔掉的。&rdo;

&ldo;我……我其实是偶尔抽一支，是好白相随便抽抽的。&rdo;靳山旺见谎言一下子被戳穿，只好尴尬地搔头摸耳作干笑状，因为之前宋庆龄曾给过他烟，但他都推说不会抽谢绝了。

&ldo;我又没批评侬，侬慌什么？会抽烟也不是原则性错误，侬没看见我平时经常要抽烟的吗？&rdo;宋庆龄望着尴尬的靳山旺忍不住笑了，从桌上的那听&ldo;中华&rdo;牌烟罐里拔出一支，递向靳山旺，&ldo;来，大炮，陪我抽一支。&rdo;

&ldo;谢谢。&rdo;恭敬不如从命，靳山旺在接过香烟的同时，顺便点燃了火柴，先给宋庆龄点上。

&ldo;还说随便抽抽呢，一看侬这夹烟的动作，就知道侬已快成一根老枪了。&rdo;宋庆龄一针见血，戳穿了靳山旺的谎言。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告诉靳山旺，&ldo;我原来也勿会抽烟的，只是伊（指孙中山）过世后，我一个人心里闷，就学着抽起了香烟。当时，我还听人家说抽烟能降低血压，其实，这种说法是毫无根据的。现在我有烟瘾了，也就不想戒掉了。只是自己节制些，少抽些，抽好些。&rdo;

靳山旺听了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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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生去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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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烟龄不短了，解放后，她一直抽的是上海卷烟厂生产的&ldo;中华&rdo;牌香烟，&ldo;文化大革命&rdo;开始前后，她就换抽该厂的新产品&ldo;熊猫&rdo;牌了，偶尔也抽抽&ldo;&rdo;牌外烟。后来，靳山旺专程前去探望宋庆龄，老太太还把香烟作为礼物送给他呢。

且说北京方巾巷的家中，厨房后面有一个小锅炉，负责后勤工作的张友，兼任锅炉工。一天，宋庆龄向靳山旺抱怨说昨晚没睡好，靳山旺问她什么原因，她就直言相告：&ldo;这几天夜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野猫，一夜哇哇地叫个不停，害得我整夜难以安睡。&rdo;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为了让时已六十四岁的老太太能睡上安稳觉，靳山旺当夜注意了一下，果然，在楼下的院子里，不知从哪跑来了一只大灰猫，一入夜，它就开始喵呜喵呜地叫开了。靳山旺知道，这是猫儿在叫春呢，要不，是不会发出这种像婴儿般啼哭的怪叫声的。

靳山旺决意排除干扰。

但光靠他一个人可不行，这猫儿多机灵，爬树上房就像一道闪电，为此，他特邀服务人员张友配合自己捉猫。第二天夜里，那大灰猫又出来骚扰了，靳山旺与张友两人一个前堵、一个后追，硬是把大灰猫追赶得无路可逃，&ldo;噌&rdo;的一下爬上了院子里的那棵杨柳树，然后，它借着自己居高临下的优势，示威般地蹲在树枝上，冲着靳山旺他们继续乱叫一通。

这下可把靳山旺他们两人气坏了，张友拿来一根长竹竿，冲着树上就是一阵捅，一竿子正好捅在大灰猫身上。这大灰猫见树上也不是安全之地，便跳下树四处乱窜。也是慌不择路，它竟逃到了锅炉房。这下，它可算是逃进死胡同了，靳山旺他们连忙关上锅炉房的门，来了个瓮中捉鳖。

为斩草除根、杜绝后患，张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只大灰猫扔进了火焰熊熊的锅炉中……

当夜，家中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第二天，靳山旺见到宋庆龄，问她昨晚睡得可安稳？宋庆龄满意地回答说很安逸，一觉睡到大天亮。靳山旺见老太太满意了，他也满意了，并不无得意地把昨晚上他与张友齐心追捕大灰猫的故事告诉了宋庆龄。

谁知老太太一听，竟皱起了双眉叹开了气，她不无埋怨地批评靳山旺：&ldo;把它赶走就可以了，何必又把它扔进锅炉里呢？要知道，它也是一条生命呀！&rdo;

1956年7月或者是8月的一天，宋庆龄因公入住上海人民大厦。这天傍晚，钟兴宝阿姨找到靳山旺，对他说：&ldo;靳同志，主子（指宋庆龄）刚才说了，隋同志今晚吃了药（指安眠药），有事就别再叫他了，一切（指安全保卫工作方面的事）由你做主就是。&rdo;

靳山旺知道隋学芳已不知什么时候患上了失眠症，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以致翌日头昏脑涨，不能好好工作。所以，他当时二话没说点头答应了。

当时，靳山旺与隋学芳各住一个房间，所以，那天靳山旺安排好一切事务回到房间后，就一个人美美地睡了个安稳觉。岂料第二天一早，他刚起床，床头的电铃骤响，老太太在那边召唤了。靳山旺连衣服也没换，就穿着睡衣直奔宋庆龄的房间。

宋庆龄已起床了，钟兴宝在为她梳理头发，见到靳山旺，她就一脸愠怒地劈头就问：&ldo;大炮，昨晚上侬上哪里去了？&rdo;

靳山旺一愣：&ldo;昨晚上我哪也没去，就在房间休息。&rdo;

&ldo;那么，昨天傍晚兴宝又对侬说什么了？&rdo;宋庆龄继续板着脸追问道。

靳山旺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想了想，如实回答道：&ldo;昨天傍晚，兴宝阿姨对我说，隋干事吃药了，一切由我做主，还说这是侬叫她转告我的。就这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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