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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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星夜拎起一只老鼠，语气凌厉地道：&ldo;老实交代，是不是灵婆派你们来的？&rdo;

被咬的老鼠吓破了胆，简直吓得快尿出来了，他祈求道：&ldo;求求你，放过我。&rdo;大概是乱了神智，老鼠开始神神叨叨地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来，&ldo;上辈子，我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可一死，再睁眼，就成了臭水沟里的一只老鼠。说起来，我要是没死，说不定就是我们村庄最有出息的人了，我不过十五岁，就得到了举人的举荐上京赶考，路上，我遇到一伙强盗，吓得我撒腿就跑，我跑到河边的小树林藏起来。说起来，也是我命不好，我跑哪条路不好，偏偏朝河边跑，刚巧，有个富家小姐被情郎抛弃了，一个想不开，就在我跑的那条河投河自尽了。你说，我一个穷书生，我连富家小姐的面都照不到，怎么可能是她情郎呢！我死的那叫一个冤啊！死前连父母亲的面都没看到，别说建功立业了，就是连养老送终我都做不到……&rdo;

星夜实在听不下去了，世上冤事决非一遭，他要是遭遭都听，就算把耳朵磨出茧子，都有听不够的故事，他开口制止老鼠，&ldo;你说够了没有？&rdo;

老鼠吓得身子一软，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害怕地说道：&ldo;说，说，说够了。&rdo;

&ldo;那就给我闭嘴。&rdo;星夜放开他，用爪子逗玩着另一只老鼠，他把他抛向天空，又用另一只爪子接下来，然后将他摔到床上，玩味地说道：&ldo;快说，说完，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rdo;

那个老鼠一听到&ldo;死&rdo;，连忙跪下来头点床地哀求道：&ldo;我什么都说，求你，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rdo;

他吓得全身发抖，几乎瘫软着身体说道：&ldo;我不认识灵婆，吩咐我们做事的叫驳色，他只让我们监视你们，然后向他汇报。其他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我们真的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伤害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rdo;

果真是灵婆那个老妖婆搞的鬼。

所以秋才不喜欢要灵婆的东西，她那里没有什么不是等价交换的东西。

也不知她给的那两块胰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没有，待会一定要好好检查检查。

如果不是昼拼尽全力现身，秋怕是也没有这么快发现老鼠的藏匿之处。毕竟，那个老妖怪狡猾的很。

幸好，川红救了湫以后就会离开，她不必一直活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下，秋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星夜道：&ldo;秋，我们该怎么办？&rdo;

&ldo;物归原主。&rdo;秋将四只老鼠捆起来，&ldo;而且，我今天晚上就送过去。&rdo;

星夜一听他晚上过去，连忙阻止道：&ldo;如升楼夜晚是不留外人的，你不能过去，我不要你染指到如升楼里的黑暗。&rdo;

秋的眸子里突然涌起嗜血的杀戮，他笑道：&ldo;灵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不能不回她礼物，否则，岂不显得我太过小气。&rdo;

只要川红在一天，他就不许灵婆伤她分毫，哪怕让他所有的代价。

星夜握起爪子，身体突然变得又高又大，似一座屹立不倒的小山。

四只老鼠吓得魂飞魄散，捆着绳子的身体扭作一团，他们一齐跪床求饶，&ldo;求求你，不要吃我们，不要吃我们。&rdo;

星夜现在根本无暇顾及那四只可有可无的小老鼠，他开口对秋道：&ldo;就算把你打残废，我也不许你过去。&rdo;

秋眼睛一沉，自嘲道：&ldo;是因为我比较好吃吗？我倒忘记了，你一开始救我就是为了吃我，不是吗？&rdo;

&ldo;我从来没有要吃过你，不过，你的味道真的很香，比人类的味道要香多了。&rdo;星夜诚实地回答道。

五十年前，玄猫散步时在灵湖岸边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散发着香甜的食物的味道。

他为了控制兽，性大发，特地变成人形将失血过多的少年抱回屋中。玄猫人形的姿态很伟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高足有九尺多，一身强壮有力的肌肉在阳光下油光瓦亮的。

如果，他喜欢穿衣服的话，应该、大约、也许就不会被猪头门嫌弃了。

&ldo;你长得可真像那个孩子啊！&rdo;

这是少年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他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体，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问道：&ldo;我是谁？&rdo;

那个孩子，再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玄猫仍清楚地记得，晴天的午后，润红的骄阳为晴天增添一抹彩色，湫躺在灵湖旁的大树下，他则舒适地窝在湫怀里。

湫笑道：&ldo;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替你取名字，可是我要死了，我不能替你取名字了。&rdo;

湫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一如他寻常时的笑容，玄猫一直以为这是个玩笑。

夜，乌云密布，狂风不止，电闪雷鸣，这样糟糕的天气，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看着几乎要压下来的黑漆漆的天穹，玄猫啐了一句：&ldo;真压下来，还真就一了百了了。&rdo;

他把头埋进稻草里，再不管耳边的雷声轰轰。

第二天，如升楼里传来消息，湫死了，是自杀。

玄猫活了太多年，活到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他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他在心里默念，不就是少了一个玩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猫一如既往地去灵湖旁散步，他走路的步伐有些踉跄，头脑甚至有些不清晰，他把它归结为中午喝的一瓶小酒。突然，玄猫腿一软，身子就这么倾斜地掉进了灵湖里。灵湖里生生世世不得脱困的灵魂全都围到他身边，你一口我一口地撕咬着，争相啃噬他的灵魂。

&ldo;就这样死了也罢！&rdo;玄猫闭上眼睛不想再挣扎。

可是，他还没有见到妹妹，他还不能死。他挣扎着要上岸，可灵湖的灵魂哪里许他上岸，事后，玄猫想起被灵魂争相啃噬的感觉，只能说，滋味太酸爽，实在无法形容。

幸好三手路过搭救，否则他能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附近无家可归的游魂都在私下里传，玄猫因为湫的自杀差点掉灵湖里被吃的连渣滓都不剩，少年也略有耳闻。

少年恶作剧地对着眼前的猫说道：&ldo;噢，我记起来了，我叫秋。&rdo;

玄猫像被雷劈一样，伫立在那里动也不能动。面前的少年竟然是湫，不可能，他身上没有湫的味道。

可是，他们长得真的好像啊！

&ldo;我这个秋是秋天的秋，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湫。&rdo;少年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有些头疼地说道：&ldo;不过，我仍是记不得我的身份，我到底是谁呢？&rdo;

玄猫终于回过神来，他伸出爪子递给他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说道：&ldo;先把药喝了，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就现在这样，也挺好。&rdo;

秋没有伸出手，他望着他，眼里挑起一抹讥诮，声音里透漏着不屑，&ldo;胆大的游魂说我的味道很甜，所以他们想吃了我，你也要吃我吗？是不是我的味道真的很香甜？&rdo;

玄猫缩回了蠢蠢欲动的爪子，讪笑道，&ldo;这是本能反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你的。&rdo;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连忙别过头去，他实在和那个孩子太像了，就连声音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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