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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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你去墓地干什么?&rdo;科尔问。

&ldo;你去那儿干什么?&rdo;兰迪反诘道。

&ldo;表达我对他们的敬意。&rdo;

&ldo;我也一样。你对此还有什么不赞成的吗?&rdo;

&ldo;好吧，你不必非得带着这么大的火气说话。&rdo;

兰迪向周围张望。&ldo;我们点餐好吗?我饿了。&rdo;他用手揉搓着脑袋说。

&ldo;头又疼了?&rdo;普勒问。

&ldo;和你有什么关系?&rdo;兰迪抢白道。

&ldo;只是问问。吃点东西也许会好一点儿。&rdo;

普勒举手向女招待示意。

珍和兰迪点过后，普勒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又放下了杯子。&ldo;看你的样子应该好好地睡上几小时。&rdo;

&ldo;谢谢你为我担心。&rdo;

&ldo;不是担心，只是说说经过观察形成的一种看法。你是个男子汉，你能照顾好自己。&rdo;

&ldo;没错，让我的两个姐姐听到这话挺好。&rdo;

&ldo;当姐姐就是干这个的，&rdo;普勒说，&ldo;操心。她们为弟弟操心，结婚后还要为她们的丈夫操心。&rdo;

科尔对弟弟说：&ldo;我甚至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你有了一个固定的栖身之处吗?还是在你那些朋友家里串着住来住去?&rdo;

兰迪的笑声显得很空洞。&ldo;我在德雷克没有那么多的朋友。&rdo;

&ldo;你有过。&rdo;珍指出。

&ldo;他们都长大了，成家了，有孩子了。&rdo;兰迪说。

&ldo;你也可以同他们一样啊。&rdo;珍又说。

兰迪白了她一眼。&ldo;当然了，珍，你说得很对。我完全可以娶一个肥胖的富婆，从此幸福地住在一幢大房子里，还开一辆时髦漂亮的车子到处转。&rdo;

珍不动声色。普勒估计她也许已经百万次地听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这些话了。

&ldo;我不认为德雷克存在着什么胖富婆，兰迪。&rdo;珍说，&ldo;假如你愿意从相反的角度来看问题的话，你会发现倒是有个唯一的胖富翁，但已经不是单身了。&rdo;

&ldo;这对我们已不是什么新闻了。&rdo;她弟弟恶声恶气地说。

珍微笑着说：&ldo;有时候我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要为你操心，我真不知道。&rdo;

&ldo;没人求你这么做。&rdo;

&ldo;噢，别来这套，兰迪。你总想让我们都为你自责和内疚。你在镇子里东游西逛，我们从来不知道你究竟在哪儿，等你露面的时候你那副模样让人惨不忍睹，你伸手要些钱就又去东游西逛。我们眼巴巴地等着你来电话，一旦你来了电话，我们禁不住颠颠地为你忙乎。你昨晚能来吃饭，只是由于罗杰不在家。你坐在那里信口开河，自以为你那些嘲讽和挖苦妙语连珠。可怜的兰迪，我打赌你就是喜欢这一套，是不是?你想用这些东西作为一种补偿，来弥补由于你未曾获得那种生活而产生的心理失衡。&rdo;

普勒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科尔显然也缺乏这种思想准备。她责怪地喊道：&ldo;珍!&rdo;

普勒瞥了一眼兰迪。兰迪的目光始终盯着珍说：&ldo;接着说，姐姐，我很乐意听到这些。&rdo;

珍继续说道：&ldo;我见他在路上徘徊的模样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狗。我让他坐上我的车，拉到这里，让他吃点东西。我向他提供过工作的机会，我对他说我愿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他一再地用脏水泼我的脸。我实在是受够了。&rdo;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其他桌上的人朝他们这里转过头来。普勒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

科尔将一只手放在兰迪的胳膊上。&ldo;珍并不是真的这么想。&rdo;

珍大声说道：&ldo;我当然是这么想的，而且你们也会这么想，如果你们不再把脑袋扎进沙堆里的话。&rdo;

兰迪的态度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那种自负的笑容突然回到了他的脸上。&ldo;嘿，珍，罗杰每次和你上床都要给你付款吗?或者是他给你一个总量折扣?他杀了妈妈和爸爸后你是不是让他加倍付款了?你是知道的，你应该用这种办法来表达对他杀害了我们父母的愤慨，说别的没有用。&rdo;

珍的胳膊伸过桌子，照她弟弟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打得如此之狠，以至于普勒看到她自己也震惊得抽搐了一下。兰迪一动没动，尽管他的脸颊由于珍的这一掌变成了粉色，又变成了暗红色。

&ldo;你就这么点能耐吗?&rdo;兰迪说，&ldo;那些钱确实让你变成了软骨头。&rdo;

他站起身来。&ldo;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嘿，珍，谢谢你捎脚拉我到这里，或许应该让你替我谢谢罗杰，毕竟这辆车是他的。他拥有车，拥有房子，拥有生意，还拥有你。&rdo;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辆梅赛德斯。&ldo;车的款式有点旧了，姐姐。罗杰或许在考虑以旧换新。他外出的时候太多了，弄得你心里不踏实。我不明白一个开矿的为什么总坐着他那架豪华飞机跑到各处去。尽管你注意锻炼和节食，可是你喝酒太多，还要抚养两个孩子，些都让你的外貌付出了代价。别误会我的意思，你现在仍然很好看，而罗杰却是又胖又丑。可是男人和女人面对的是不同的标准。这样的标准并不公平，但是它们毕竟是标准。那些手里有钱的人在制定着标准，那就是罗杰。祝你今天快乐，大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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